赵强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尽量轻松地说道:“妈,您千万别听外面那些人嚼舌根、乱传闲话,他们就是眼红,看不得儿子比他们混得好、过得强,所以才故意编那些话,想惹您担心。”
赵母听了,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慈爱与忧虑,缓缓说道:“妈哪里在乎你混得好还是差?妈只盼着你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你爸走得早,这么多年,就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你让妈往后还怎么活得下去?”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继续说道:“妈这辈子最大的牵挂、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妈肯定也没心思活下去了。”
听到母亲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赵强心头猛地一紧,赶忙握住母亲的手,急急说道:“妈,您千万别这么想!不管我怎么样,您都得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
赵母却摇了摇头,目光深深地看着他,轻声反问:“你觉得妈能做到吗?你要是出了事,妈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盼头?还有什么活头?”
赵强喉结上下动了动,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接话。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母亲那双枯瘦、布满皱纹的手背上,沉默片刻,才抬起头,认真而郑重地说道:“妈,您放心。儿子向您保证,一定好好活着,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更要好好孝敬您,绝不让您老了没有依靠。”
“这就对了。”
赵母脸上终于露出些许宽慰的笑容,温声说道,“妈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图什么风光体面,只求你平平安安、身体健康,能时不时地回家看看,让妈知道你一切都好,妈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笑道:“你先坐着歇会儿,妈去灶房生火,咱们弄点吃的。”
“我帮您。”
赵强也跟着站起来,随着母亲一同走进狭小却熟悉的灶房。他主动上前,帮母亲掀开灶膛的柴门,顺手往里添了把干稻草。火苗“呼”地一声窜起,橙红的光映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微微颤动。
灶膛里,稻草噼啪作响,渐渐燃起稳定的火焰。青烟裹着微焦的暖意袅袅升腾,弥漫在昏暗的灶间。
赵强蹲在灶前,望着跃动的火光,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五味杂陈,思绪纷乱。
此时,守在外面的徐警官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李警官说道:“队长,赵强进去的时间可不短了,会不会在里面耍什么花招?或者……想办法逃?”
李警官目光沉稳,摇了摇头,低声回应:“就这一道门,四周都是我们的人,他跑不了。再等等,给他点时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赵强才从屋里慢慢走出来。
李警官和徐警官立即一左一右迎了上去,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站在他两侧,以防他突然逃脱。
赵母也跟着送到门口,看见儿子身边站着两个陌生面孔,不禁疑惑地问道:“强子,他们是……?”
赵强面色一僵,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还是李警官反应快,上前一步,笑容自然地说道:“大娘,我们是强哥的朋友,正好顺路,就陪他一起回来看看您。”
“哎呀,强子,你这孩子真是的!”
赵母一听,顿时满脸责怪地看向赵强:“带朋友一起来,怎么不请人家进屋坐坐?就让客人在外头干等着,这像什么话!”
“是我们怕打扰您和强哥说话,就没好意思进去。”
李警官笑着打圆场:“下次有机会,一定专程来拜访您。”
“是啊妈。”
赵强也赶紧接话,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想多跟您唠唠。他们就是顺路送我,待会儿还有别的事要办。等下次,我再正式带他们来家里吃饭。”
“行,你们年轻人忙,正事要紧。”
赵母点点头,又转向李警官,慈祥地叮嘱道:“我家强子脾气有点急,但心眼不坏。你们既是朋友,就多担待他些,替大娘照看着点他啊。”
“大娘您放心。”
李警官郑重地点头:“我们一定照顾好他。”
说完,李警官便与赵强一同转身,朝外走去。坐上停在路边的私家车,赵强摇下车窗,深深望了一眼老屋和站在门口目送的母亲,然后缓缓转回头,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走,或许就是永别。
毕竟自己犯下的那些事,足够判死刑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村口。沉默良久,赵强忽然低声开口:“谢谢你们……没在我妈面前说实话。”
“赵强。”
李警官转过头,目光严肃地看着他:“你就忍心让你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不忍心……又能怎样?”
赵强苦笑着,声音沙哑:“我犯的那些罪,足够让我枪毙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李警官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劝说的意味:“如果你做的事是受人指使,或者能主动交代我们还没掌握的重要线索,检举立功,法律上还有从宽处理的余地。争取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要是放弃,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赵强盯着李警官看了好几秒,眼神复杂,最终却还是沉默地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李警官也不急着催他。虽然心里着急,但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逼得太紧。逼急了,赵强反而更难开口。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李警官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你被抓的消息,恐怕瞒不了多久。一旦传开,徐卫发那边很可能收到风声。如果他趁机潜逃出国,到时候就算你交代了,抓不到主犯,你的处境……依然很危险。”
赵强点了点头,依然抿着嘴,一言不发。
就在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从侧面疾驰而来,竟似刹车失灵,直直朝他们的车冲撞过来!
李警官车子上的司机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甩尾,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焦糊的气味。
尽管司机尽力闪避,卡车还是重重撞上了他们的车尾。一声巨响,车子被撞得横在路中央,尾灯碎片溅了一地。车内几人被惯性狠狠甩向不同方向,撞在车门、椅背上,好在都没有受重伤。
赵强脸色煞白,满脸惊恐,手指死死抠进座椅缝隙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大家小心,这恐怕不是意外……可能是有人想灭口。”
赵强急促的说道。
听到提醒,李警官几人稳住身形,几乎是同时拔出了随身佩戴的手枪,各自以警车车门为依托,摆出了严密戒备的姿态,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迅速而警惕地扫向那辆大卡车的驾驶室方向,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稍过片刻,大卡车上那名身形略显摇晃的司机慢慢打开车门,步履蹒跚地朝车子所在的位置走来。他原本打算开口为自己造成的状况表示歉意,可刚一抬头,便惊骇地发现对面几人手中都紧握着黑洞洞的手枪,正齐齐指向自己。
司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他慌忙将双手高高举起,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住颤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冲了过来……你们千万别开枪,我什么都配合。”
李警官仔细观察着司机的一举一动和神情反应,凭借多年办案的经验,他初步判断这很可能只是一起单纯的交通意外,而非经过精心策划的预谋事件。
于是,他微微侧过头,对着站在身旁的徐警官道:“小徐,你过去详细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做好记录。”
小徐闻声点头,握紧手中的枪,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稳步走向那名惊慌失措的司机。他先是要求对方出示身份证件和驾驶证等相关证件,接过证件后,又对其进行了简短但细致的盘问。
过了一会儿,小徐转身走回李警官身边,汇报道:“队长,初步了解下来,应该是意外。司机自己说,他这两天得了感冒,今天早上服用了感冒药,药物作用下有些嗜睡犯困,精神不够集中。所以在经过刚才那个路口时,他没有及时看清红灯信号,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刹车踩得不够及时,这才导致了车辆冲过来。”
“你留在这里,配合随后赶到的交警同志一起处理这起事故,做好现场勘查和笔录工作。我们先带人回局里,继续跟进其他事务。”
李警官简洁地交代了一句,随即便示意赵强跟随自己,两人一同上了旁边另一辆私家车。
车辆平稳启动,逐渐驶离现场。
坐在车内的赵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一些。
李警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细微的情绪变化,转过头看向赵强,用平静但带着探究的语气问道:“怎么,你觉得刚才的情况有可能不是意外?你是不是在担心有人想要暗中对你不利?你怀疑的人是徐卫发吗?”
面对李警官直接的提问,赵强却抿紧了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默默地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看着不断向后掠过的街景,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用沉默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李警官又接着提出了几个相关的问题,试图引导赵强开口,但赵强始终以同样的沉默作为回应,拒绝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另一边,明珠市。
徐卫发在酒店房间的床上醒来后,按照原定计划,他首先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强的电话,打算安排对方在今天晚上准时前往机场接机。
然而,电话拨出后,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持续而单调的“嘟嘟”忙音,反复拨打多次,始终无人接听。
这种异常情况让徐卫发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与不祥的预感。
在他的印象里,以往无论自己何时联系赵强,无论时间多晚或多不合时宜,赵强都会很快接起电话,从未有过例外。
但今天,自己间隔了大约十分钟,连续拨打了三遍,却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这极有可能意味着赵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他随即又拨通了手下另一位小弟的电话,语气急切地命令道:“你马上带人去赵强的住处查看一下,了解一下他的动向和今天的行踪。如果能在那里遇到他本人,立刻让他给我回电话,一秒都不要耽搁!”
“好的徐总,我马上带人过去查看。”
电话那头的小弟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徐卫发心事重重地挂断了这通电话,开始在房间里不安地踱步,等待着那边的调查结果。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徐卫发手中的手机终于响起了铃声。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快速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紧紧贴到耳边。
“徐总,情况不太好。我们到强哥的住处看了,他人不在家,没有人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小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留意,有消息立刻汇报。”
徐卫发沉声回应,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挂断这通电话后,徐卫发感到事态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重。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又拨通了另一个关键人物的号码——包建刚。
“包局,赵强很可能出事了。”
电话一接通,徐卫发便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最坏的猜测,语气凝重,“我给他打了好几遍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刚才又派人去了他家,也没有找到人。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说,他会不会已经被警方抓走了?”
“应该不至于吧?我这边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啊。”
包建刚在电话那头回应道,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会不会是他临时去了哪个相好的女人那里逍遥快活,一时太过投入,没顾得上接你的电话?”
“绝对不会!”
徐卫发语气斩钉截铁:“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做事一向有分寸,尤其是对我的电话,从来都是第一时间接听,绝对不会出现不接的情况。包局,现在情况紧急,还请你务必利用你的渠道和手段,尽快帮我查一查赵强的确切下落。如果证实他真的被抓了,那我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我必须立刻安排出国,一刻都不能耽误。”
“徐总,你先别慌,也别自己吓自己。”
包建刚试图安抚他的情绪:“退一步讲,就算赵强真的被抓了,你也先不用这么紧张。你难道忘了,还有我和张训军在呢?有张训军在关键时刻帮忙周旋,我相信这种局面他还是有能力摆平的。毕竟,如果你真的出了事,他也别想独善其身,大家都是在一条船上的人。”
“我明白这个道理,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先摸清赵强的真实去向,我们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徐卫发焦急地说道“你看,我要不要现在就主动给张训军打个电话,直接向他探探口风?”
“先别急着打这个电话。”
包建刚连忙劝阻,声音带着谨慎:“以免打草惊蛇,或者让他觉得我们这边已经乱了阵脚。这样吧,我先动用我的关系网去侧面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等有了确切消息我们再商量对策。”
“好,那就拜托你了包局,我等你消息,越快越好。”
徐卫发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包建刚的建议更为稳妥,只能强压下立刻联系张训军的冲动,继续在煎熬中等待着包建刚的回复。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他紧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终于再次亮起,显示着包建刚的来电。徐卫发立刻接听起来。
“徐总,情况恐怕不太妙。我刚才通过内部渠道打听了一下,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赵强确实很可能已经被市局的人秘密带走了,而且看起来动作很快,消息封锁得很严。”
包建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什么?!真被带走了?!”
徐卫发听到这个确认的消息,一股怒火夹杂着恐慌直冲头顶,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张训军这个狗东西!王八蛋!老子没少给他送钱,供养着他!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连一点风声都不给我透露!真把老子惹急了,老子非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全抖出来不可,我看他的乌纱帽还能不能保得住!”
“现在不是说这些气话的时候,徐总,冷静点!”
包建刚在电话那头提高了声音,严肃地提醒道:“当务之急是赶紧主动跟张训军取得联系,直接问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看看事情还有没有挽回或者操作的余地。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赶紧沟通才是正事。”
“你说得对。”
徐卫发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我马上就联系张训军,看他到底怎么说。”
另一边。
张训军此时已经得知,赵强虽然被顺利押解回了市局,但在初步的审讯中,赵强却始终紧咬牙关,没有开口交待任何实质性的内容,这让他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和忧虑。
赵强是他们目前掌握的最关键、也是最有希望取得突破的线索点,如果他一直保持沉默,拒绝配合,那么整个案件的调查工作恐怕又要陷入僵局,难以推进。
就在他为此事感到烦心,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撬开赵强嘴巴的时候,他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来电人姓名正是“徐卫发”。
张训军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立刻猜测到,徐卫发很可能已经通过某种途径得知了赵强落网的消息,现在打电话过来,多半是探听虚实。
自己该如何接这个电话?该如何解释才能暂时稳住徐卫发,不让他因为过度恐慌而立刻选择潜逃国外?一旦徐卫发出逃,很多线索就会彻底断掉,再想抓他就难了。
张训军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名字和号码,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按下接听键。他任凭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着,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紧张地思索着各种应对的方案和说辞。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构思出绝对稳妥、完美的应对之策。
最终,他用桌上的座机打给了江一鸣,将目前所遇到的困境向他详细汇报了一遍。
“训军局长,按照你的意思来分析,赵强并不是不想开口,而是内心仍然存有侥幸心理。他知道徐卫发和你关系非同一般,因此还寄希望于徐卫发能利用这层关系来营救他,所以他才一直保持沉默。可如果你能让他知道,徐卫发已经放弃了他,甚至希望他彻底闭口,那么他就不会再抱有任何幻想。”
江一鸣听后回应道:“到那个时候,也许他就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一切全都抖落出来。所以,关键在于你要引导徐卫发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并且让赵强亲耳听到。”
“好的市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不得不说,还是您考虑得更加高明周全。”
张训军顿时觉得有了明确的方向,挂断电话后,他沉思了片刻,便立刻给徐卫发回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张训军就主动解释道:“徐总,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正在领导办公室汇报工作,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
“没事,我理解局长您工作繁忙,也知道您不会无缘无故不接我的电话。”
徐卫发随即询问道:“对了,有件事想找您打听一下,我的好兄弟,也就是我们鑫发公司的副总赵强,好像被你们警局给带走了,您是否知晓这个事情?”
“这件事我确实知道,不过徐总,在这件事上我实在感到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您,实在是因为我不敢冒这个风险。这件事是江市长亲自安排的,而我又是唯一的知情人,如果我贸然透露消息,导致赵强提前逃脱,那市长肯定会知道是我泄的密,到时候我这顶乌纱帽恐怕就保不住了。”
张训军带着歉意说道。
“张局长,我能理解你的难处,但你抓了赵强之后,总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吧?”
徐卫发语气沉重地说道:“不管你有什么自己的小心思,但你别忘了,咱俩现在可是在同一条船上,如果我翻船了,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徐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江市长对这件事盯得非常紧,我又不能随意乱来。”
张训军接着说道:“我们就不纠结消息通知的早晚问题了,你就直接说说,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吧。”
“我要你想办法放了赵强。”
未等徐卫发说完,张训军连忙说道:“那不可能,这是江市长亲自部署抓捕的,他一直紧盯着这件事,我根本不敢动这个念头。徐总,你听我说,哪怕你把我举报了,我也没法做到放了赵强。而且,这件事是另一个副局长在负责具体执行,我也不好干预得过多。”
“徐总,这个赵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徐卫发沉吟片刻后,说道:“你们的人有几成把握能够让他主动交代问题?”
“这个不好说,这要看审讯的节奏和他心里那根弦绷到什么程度。我听说,他们早上把赵强送回了老家一趟,也不知道他们母子俩聊了什么,反正赵强回来后,情绪明显比之前波动更大。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张训军如实说道。
听到张训军的话,徐卫发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语气狠厉地说道:“张局长,有没有办法安排他永远的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