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元旦,小安禾就被两位老同志逮去了教导家传的那点学问,所以时不时的就得两头跑。
安禾听之任之,就当哄两位老同志开心了。
原本她还以为有自己在中间调和,能缓和缓和老同志和刘女士的婆媳关系的,结果却恰恰相反。
婆媳关系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归咎其原因,还是老同志的刻板思想,加之对她教养的“成功”,让老同志愈发反感刘女士对孩子的教育方法。
刘女士又哪是肯吃亏的主儿?看在是长辈的份上不和你吵,但少不了把气撒在老登身上。
安禾是完全放宽了心态,你们吵你们的,一门心思放在了夯实未来事业基础上。
续小米和小玲的侦探屋这本儿童读物后,她将记忆里的许多国内外影视作品,全部以小说的形式委托老干部帮忙出版发表,注册版权。
虽然一些作品以小说的形式出现,根本赚取不到稿费,但日后只要翻拍成影视作品,绝对是大爆的!
学习、兴趣班、写书、串门、交朋友,1996年,安禾主要就做这五件事!
时间挤压到了极致,但每一天都很充实!
8月25日,天气——晴,气温27~32℃。
街头巷尾蒸腾的白色水汽和嘈杂的人声唤醒这座城市的清晨。
简陋摊子,一辆三轮车、几张歪歪扭扭的折叠桌和马扎,就构成了一个具有当下特色的能量补给站。
空气里都是芝麻酱、热干面和油炸碳水混合的浓郁气味!
晨光从梧桐叶缝漏下来,在早点摊的油烟里碎成金点子。
安禾蹦跳着跑过来——白底碎花裙,裙摆刚好到膝盖,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
两条辫子编得细细的,用粉白相间的绸带扎着,辫梢垂在胸前,一晃一晃。
脚上是毫无污点的白球鞋,鞋带系成两个对称的蝴蝶结。
“安禾!今天打扮得像个小公主咧!”炸面窝的婆婆扬声喊。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晨光照在脸上——眉眼弯弯的,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不是那种耀眼的美,是让人看着心里软软的那种。
“婆婆好!”
声音清凌凌的,像檐下的风铃被晨风撞响,又像山泉水淌过鹅卵石,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
摊子上几个人都抬头看过来。
“好好好,辫子谁编的?这么齐整。”
“妈妈编的,编了二十分钟!”她晃了晃脑袋,两条辫子也跟着晃。
旁边端着热干面的李婶探过头来:“安禾!七了冒?”
“李婶好!还没咧……”安禾踮起脚,从口袋里掏出可可爱爱的小钱包,“买个热干面,多把点葱。”
李婶接过钱,笑着打量她辫子上的绸带:“你妈给你编的?费了一早晨功夫吧。”
“嗯!妈妈说,出来过早也要漂漂亮亮的。”安禾接过面碗,低头闻了闻,睫毛又长又翘,鼻尖上沾了一点点芝麻酱的香气。
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白裙子泛着柔光,两根辫子上的蝴蝶结像两只停驻的粉蝶。
满街的烟火气,这一刻似乎都跟着她的笑亮了三分。
然而,唯美的画面下一秒就此打破。
“小禾苗!你又先偷吃!”一袭鹅黄色碎花裙的娇小身影扑来,一把抢走里安禾的热干面。
“啊,我的热干面,还我!”
“不给!我先吃第一口!”
早餐摊子的一众叔叔阿姨看着这对儿精致,容貌更是足有七八分相似的双胞胎嬉闹,都是露出会心慈爱的微笑。
刘女士最后出场,看着抢夺热干面吃的小姐妹俩翻了个白眼,尤其是目光落在小女儿身上时,更是泛着一丝嫌弃。
人儿不大,倒是知道臭美了,缠了她一早上给她编那个辫子。
随即目光落在大女儿身上,更嫌弃了,臭美都不会,丢老娘的脸。
今天是姐妹俩的生日,老登在工作指望不上,但刘女士早早答应了带两个女儿出来玩。
上午去逛街,下午到姥姥家,计划通!
过早完毕,母女仨直奔商场,安禾成为了三人中的消费主力!
“这个凉鞋好看,妈!”
“买。”
“这个裙子好好看,妈!”
刘女士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服务员,“这款裙子要两件,给她们试一下。”
至于大女儿的意见,直接被她忽略了,虽然小禾苗这孩子花钱大手大脚的,但眼光没得说,这点她站小女儿这边。
“这个草帽也不错,和妈妈你很搭诶!”安禾拿着一顶流行的绸带褶花草帽说道。
结果就是片刻后母女仨都戴上了一顶崭新的草帽,三人的颜值都是很能打的,加上衣着的衬托,一路上频频引起路人侧目。
不过小安禾放肆的消费,还是迎来了刘女士的制裁!
现在她正嘟着嘴舔着冰淇淋,刘女士剥夺了她接下来的采购权,但她也有办法!
每当姐姐茜茜挑选东西的时候,她都在旁边悄悄递眼神,“选这个!选这个!”
茜茜看看妹妹,又看看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思在要妹妹,要东西之间徘徊。
最终,还是看在妹妹能给她带好吃的份上,放弃了自己的选择。
“妈妈,我想要那条丝巾!”
一直注意俩女儿之间小动作的刘女士松口气,目光顺着大女儿恋恋不舍的目光,落在一条看起来就厚实的围脖上,很是嫌弃。
今天气温28℃!
“老板,丝巾给我来两条!”
趁着刘女士去结账,安禾把自己巧克力味的冰淇淋递到了姐姐嘴边。
茜茜给了妹妹一个算你懂事的眼神,为了这口吃的,她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啊,围脖,好想要!
中午,刘女士带姐妹俩吃了一顿不是很健康的快餐,属于难得的放纵了。
下午,拎着包包袋袋母女仨直奔姥姥家,咱们刘女士祖籍是东北那边的,但小时候父母工作需求,就搬到了这边,一直到现在。
姥姥家也有空房间,母女仨直接在姥姥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才是回家。
只不过茜茜姐姐的情绪有点低落,昨天给小姐妹俩庆祝完生日后,刘女士和刘姥姥谈了一些事情,没刻意回避两个孩子。
所以,茜茜有点emo了。
安禾倒是早有准备,一点没往心里去,还有闲空安抚姐姐。
不就是离婚嘛,年底不离年初也得离,她能感受出来刘女士已经忍受到了极限。
“我要和你爸离婚,你跟谁?”
看着面前的刘女士,安禾瞪大了眼睛,我嘞个豆儿~这么刺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