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瞥了他一眼,“真这么配合?”
总经理心里一紧,不过刚刚那一套话术,也不仅仅是为了好听,本就有表达歉意的意思,当即也是认了,“您有什么指示?”
“一局1000万太小了,没有感觉,3000万港币一局,可不可以?”
“抱歉安小姐,这个我真拿不定主意,要不让我去问问?尽快给您答复。”
“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总经理连连点头,随即也没有说出去,就当着安禾的面,拨出了电话。
“何先生,贵宾厅贵宾安小姐,希望将单局限红调高到3000万。”他知晓,这里的情况何先生定然已经知晓了,所以直奔主题。
“嗯,我知道了,你把电话递到安小姐身旁,开免提。”赌王的声音传来。
总经理立即照做,“安小姐,何先生亲自与您通话。”
安禾微微颔首,没有伸手的意思,总经理便保持恭敬的姿势,举着手机。
“安小姐,久仰大名。
底下人拿不定主意来问我,听闻小姐手气鸿运当头,属实是我赌场难得迎来的贵客。
三千万港币一单的投注上限,旁人我定然不会应允,但放在安禾小姐身上,完全没问题!
我亲自拍板,从今往后您在我旗下所有赌场贵宾厅,单注限红直接拉满三千万港币,不会有任何阻拦,所有投注规则全依小姐心意来。”
对面语气顿了顿,见安禾没有接话,只得继续道:“做生意博弈,本就有输有赢,赌场开门迎客,讲究的就是一个大气坦荡,赢得起自然也输得起,区区几亿输赢,我还未曾放在眼里。
小姐只管放开手脚随心下注,不必顾忌任何条条框框,场内牌具,荷官、场地一应资源,全优先为你调配。
若是玩得乏了,港澳两地所有私人宅邸、度假别院、顶级宴席、珍惜藏品、小姐但凡有所喜好,只管开口,我何家尽数奉陪。
只盼小姐往后常来坐坐,输赢皆消遣,图个尽兴畅快便好,我这边全力奉陪到底。”
一番话上来,可以说气场十足,态度上给了安禾颜面,又显出了豪门底蕴。
安禾唇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语气轻快,“那便谢谢何先生了,想来有着何先生的应允,今天能玩得尽兴了。”
换做旁人,对方这么抬举,多多少少会回个面子,但安禾偏不!不是5亿美金要拿下她50%的赌场股份吗?那她现在要验资!
看看对方,究竟能不能拿出这5亿美金!
场面话听听也就得了,还是要看事怎么做,目前……她还没看到对方的诚意,那她就要继续验资!
见安禾没有继续言语的意思,总经理收起电话,“何先生?”
听到是总经理的声音,赌王也了解了怎么回事,沉默的挂断了电话。
“这是,不打算轻易和解啊。”
但让他低头,也没那么容易,在赌场赢几个亿的,不是没有,但输光几个亿,倾家荡产的更多!
赌场这边,总经理已经退了出去,公关则是留下,站到了不远不近的位置上。
老荷官新换了一套牌,洗好,重新放进牌鞋内。
“押闲,3000万。”安禾吩咐,女仆照做。
老荷官一挑眉,嘴角露出恰当的自信微笑,“买定离手。”
发牌,依旧是闲、庄、闲、庄的顺序,然后动作流畅自然的翻牌。
“闲家7点、庄家6点、闲家点数胜出。”老荷官自然优雅的将筹码推出,没去碰押在闲区域的30枚筹码,他知道,对方还会押闲。
安禾没有因为对方的懂事而夸赞,只是示意女仆收码。
“继续,只要我不收码,就是押闲。”
十分钟后,老荷官面无表情的打出标准示意手势,示意值守的服务生去拿筹码。
赌局还在继续,然后不出意外,安禾又赢了一局。
这时新的筹码也送过来,赌局暂停,当着安禾的面,新送来的一摞筹码被点清,整齐补进荷官的筹码槽内。
赌局继续……
二十分钟后,老荷官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片刻的迟疑。
“闲家6点、庄家4点,补牌,庄家7点,庄家点数胜出!”赢了一局,但老荷官一点也没有松口气的意思。
因为就在过去的三十分钟里,从他这里送出去的筹码有6亿!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对老荷官来说简直是一场公开行刑!到后来,他也看开了,麻木了,反正输的又不是他的钱,后台不叫停,他就继续发牌,开牌,送筹码。
慌?不存在的好么,他都这岁数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大不了他就死这儿!
抱着这个心态,老荷官是全场除安禾外,心态最稳的,甚至就表面看而言,他比安禾都要稳。
毕竟赢的钱越来越多,安禾偶尔也会小小庆祝一下。
一旁整理筹码的女仆,更是手都麻了,但依旧兴致勃勃,这都是主人的钱呐!
而负责看戏的朱熹,整个人早就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终极狂热,看待安禾的眼神儿不再单单是看自己那背景通天的老板,更是带上了一种崇拜,敬神的感觉。
至于后台风控,所有的监控画面此刻早已经统一切到了安禾所在的贵宾厅,数十名风控人员逐帧回看对局记录,反复核查牌具,洗牌流程、人员举止,但……就是查不出任何作弊破绽。
后台财务实时核算账目,单日亏损42亿港币的数据还在不断刷新。
整个财务室人心惶惶,账面流水压力已经突破阈值!
现在赌场已经暂停全场同类型大额赌桌的高额投注,暗中收紧全场普通赌客限红,打算从别处挽回损失了。
消息层层上报,赌王神色凝重,却没有暴怒的样子,甚至动怒都没有,但内心已经极为震动。
“全程无条件配合对局,足额兑付所有盈利,不得拖欠分毫,我现在过去。”赌王心底已经十分忌惮这位运气逆天的年轻人,也已经做出了低头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现在这笔赌资,还行……何家赔得起,但对方若是这样无休止的赢下去,别说何家,换谁也扛不住。
在对方那逆天的运气下,偏偏他还是开赌场的,那就不得不低头,拉下脸面。
至于终止赌局,那是万万不敢,也万万不能的,一旦外面传出何家终止赌局的消息,那么那些对手,绝对会趁机在何家身上咬上一口。
到那时,损失的可能就不是几十亿了。
所以只能他豁出去这张老脸,私下解决。
可就在他坐上车时,赌场来电话了。
“何先生,安小姐走了。”
“怎么走了?你们是不是有怠慢人家?”
“没!是安小姐说玩累了,不玩了,她临走时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说是……让您把钱3天内转给她。”
“……”赌王沉默了一瞬,“呵,对方赢了赌场多少钱?”
“四十……二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