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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极昼航线上的博弈

作者:雕琢人间字数:2.4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20:03:58
第290章 极昼航线上的博弈

湾流G700穿行在三万英尺的平流层。

机舱内饰由爱马仕工坊全手工缝制,驼色真皮座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沉香木气味。

孙立靠在宽大的航空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年份极佳的罗曼尼康帝。

这种曾经需要按滴计算的顶级红酒,如今成了红桥团队的日常佐餐饮品。

资本的堆砌能抹平世间绝大多数的沟壑。

平板电脑屏幕亮起,跳出一连串红色数据瀑布。

孙立放下酒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查阅K发来的加密简报。

“普罗米修斯动手了。”孙立开口,声音在隔音极佳的机舱内十分清晰。“他们动用了华尔街的游说集团,向欧洲三大医疗器械供应商施压。我们订购的超导磁约束材料,在鹿特丹港被海关拦截。理由是涉及双用途物项出口管制。另外,提供高精度光刻镜片的蔡司公司,单方面宣布暂停履行合同,违约金已经打到了我们的瑞士账户。”

罗明宇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北欧地区常见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流行病学报告。

他翻过一页纸张,纸页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违约金多少?”罗明宇问。

“三千万欧元。按照合同规定,赔付比例是百分之三百。”孙立撇了撇嘴,对这个数字并不满意,“约翰·史密斯这老小子挺舍得下本钱。这笔钱普罗米修斯替蔡司掏了。他们想用这种物理隔绝的手段,把我们的技术研发锁死在实验室里。”

钱解放从工作台前抬起头,手里还拿着一把精密游标卡尺。

他旁边是一台拆解到一半的微型仪器,错综复杂的线路暴露出工业设计的美感。

“锁死?他们太看得起自己了。”钱解放拧开随身的银质酒壶,灌了一口烈酒,“老子当年在麻省理工实验室搓出第一代高能粒子对撞机模型的时候,约翰·史密斯还在穿开裆裤。材料被卡?换个思路就行。没有超导磁,我们用常温态的石墨烯复合材料做平替。灵敏度会下降百分之五,但对付那些自诩为科学精英的评委,这百分之九十五的精度绰绰有余。”

罗明宇将报告放在茶几上。

“供应链受制于人,终究是隐患。孙立,联系罗斯柴尔德勋爵的家族信托基金。”罗明宇下达指令,“让他在伦敦金融城成立一家空壳公司。用阿布扎比皇室提供的十亿美金做杠杆,去非洲收购两座稀土矿的开采权。至于镜片,绕开德国,去收购日本那家濒临破产的光学研究所。全资收购,连人带设备一起打包运回长湘。”

孙立快速在键盘上敲击,记录下操作流程。

这种挥金如土的并购方式,粗暴,高效,充满了红桥医院如今的行事风格。

“另外,普罗米修斯集团的股价怎么样了?”罗明宇问。

“惨不忍睹。”孙立调出纳斯达克的走势图,“京城发布会之后,他们的市值蒸发了四百亿美金。我们动用了三个离岸账户,在低位大量买入他们的看跌期权。只要这次在斯德哥尔摩,我们能把诺贝尔奖评委会的脸打肿,普罗米修斯的股价还会迎来一波雪崩。到时候,我们平仓套现,这笔利润足够我们在全球建十个红桥分院。”

机舱内的通话器传来机长的声音。

“罗先生,遇到一点麻烦。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塔台刚刚拒绝了我们的降落请求。他们声称由于临时航空管制,我们的航权被暂时吊销。塔台要求我们备降在距离市区三百公里外的基律纳小型机场。”

机舱内安静下来。

备降基律纳,意味着他们将错过今晚由瑞典皇家科学院举办的欢迎晚宴。

这场晚宴是听证会的前奏,缺席等同于怯战,普罗米修斯集团必然会借题发挥,在媒体上大肆渲染红桥团队的畏罪潜逃。

“航空管制?”孙立冷笑一声,“查过了,阿兰达机场今天起降一切正常。这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钱解放放下手里的工具,看向罗明宇。

罗明宇没有说话,视线落在窗外。

极昼时节的北欧,天际线边缘泛着一层奇诡的白光,没有黑夜的交替,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原有的刻度。

“孙立,查一下阿兰达机场的股权结构。”罗明宇吩咐。

一分钟后,孙立给出答案:“阿兰达机场由瑞典国家机场集团控股,但其中百分之十五的运营权,外包给了一家名为北欧航空服务的私人财团。”

“联系这家财团的实际控制人。”罗明宇理了理西装袖口,“问他们,五千万欧元,买下这百分之十五的运营权,外加一条专属降落跑道的十年使用权,卖不卖。告诉他们,交易窗口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报价作废,并且红桥资本将会在纳斯达克做空他们名下的所有关联企业。”

孙立搓了搓手,拨通了卫星电话。

金钱的力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五分钟不到,塔台的通讯频道重新接入。

“G700,这里是阿兰达塔台。航空管制已解除。请沿3号专属跑道降落,地面引导车已就位。欢迎来到斯德哥尔摩。”

飞机穿透云层,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

舷窗外,几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已经一字排开,等待接机。

张波和林萱正在整理医疗箱。

这次带出来的设备不多,但全都是红桥地下实验室的顶级存货。

一套由高纯度钛合金锻造的现代版“九针”,以及钱解放刚刚组装完成的便携式“红桥四号·神经元电磁共振仪”。

“老师,资料显示,皮埃尔·杜邦主席患有长达二十年的顽固性失眠。”张波将一份病历递给罗明宇,“他长期服用大剂量佐匹克隆和苯二氮卓类药物。最近三年,这些药物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耐受性。他的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交感神经无法抑制。西医的神经阻滞疗法和脑深部电刺激都失败了。”

罗明宇接过病历,扫了一眼各项生化指标。

“西医治失眠,是用化学物质强行关闭大脑的活跃开关。开关用久了,自然会生锈、失灵。”罗明宇将病历放回医疗箱,“中医讲,不寐之症,多因营卫失和,阴阳不交。杜邦是典型的‘心火亢盛,肾水不济’。他的身体是一座正在干烧的锅炉,加再多的冷却液都没有用,必须把火撤掉。”

“鬼门十三针?”林萱问。

“对。但不是古籍里那种玄之又玄的驱邪手段。”罗明宇站起身,“是用最精准的物理刺激,重置他的神经递质分泌频率。走吧,去见见这位诺贝尔奖的守门人。”

舱门打开,斯德哥尔摩冷冽的空气涌入机舱。

罗明宇走下舷梯,皮鞋踩在停机坪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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