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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黄桃罐头的妙用与饭局上的刀

作者:雕琢人间字数:3.4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20:04:13
第259章 黄桃罐头的妙用与饭局上的刀

现场治疗的请求,像一块巨石砸入会场,激起千层浪。

这在挑战赛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比赛的核心是诊断和方案,是理论和逻辑的博弈,而非临床操作的展示。

李副司长眉头紧锁,正要以“不合规矩”为由驳回,坐在他身边的施密特教授却突然开口了,用带着德国口音的中文说道:“我同意。医学的最终目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写出漂亮的报告。既然罗医生有信心,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施密特在国际上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的话让李副司长无法当众反驳,只能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那位大提琴家被请到了会场侧厅的一个临时治疗室。

透明的玻璃墙,让场内数千双眼睛都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女人很紧张,她不相信眼前这个穿着奇怪运动服的年轻医生,能解决困扰她三年的噩梦。

罗明宇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让林萱辅助,让患者俯卧在治疗床上。

他取出金针,消毒,动作从容不迫。

场外的克莱格医生通过大屏幕看着,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微笑,对身边的助手说:“看吧,又是古老的东方巫术。如果几根针就能治好中枢神经的问题,那我们梅奥几亿美元的科研投入,岂不是个笑话?”

罗明宇的第一针,刺入了患者后腰的“肾俞穴”。

针入一寸,他没有捻转,而是以食指指腹,轻轻叩击针尾。

“咚……”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仿佛寺庙里的晨钟,通过金针,直接传入患者的骨骼深处。

女人浑身猛地一颤。

“你……你做了什么?”她惊恐地问。

“没什么。”罗明宇的声音很平稳,“只是帮你骨头里的乐队,换个指挥。”

第二针,命门。第三针,悬钟,号称“髓会”。

三针落下,罗明宇不再叩击,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微幅捻转三根金针的针尾。

三根针,仿佛产生了共鸣,发出极其微弱的“嗡嗡”声。

这声音,场外的人听不见。

但躺在床上的女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骨头里那段熟悉的、疯狂的巴赫组曲,节奏……乱了。

就像一个演奏家,突然被场外一个更强势的节拍器强行带偏了节奏。

两种声音在她的骨髓里打架,让她痛苦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守住心神。”罗明宇的声音,像一根定海神针,“听我的,不要听它的。”

与此同时,张波已经将一碗黑褐色的汤药端了过来。

那碗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正是改良版的乌头汤。

“喝下去。”

女人犹豫着,那气味让她本能地抗拒。

“想让那声音停下吗?”罗明宇问。

女人最终一咬牙,将汤药一饮而尽。

药力入腹,像一团火,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一股霸道无比的暖流,冲开凝滞的经脉,直扑病灶。

如果说罗明宇的针刺是“指挥”,那么这碗药,就是派进身体里的一支“特种部队”,专门清除那些盘踞在骨缝里的“风寒邪气”。

“啊——”女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场外的克莱格看到这一幕,立刻站了起来:“他在折磨病人!这根本不是治疗!应该立刻停止!”

李副司长也觉得时机到了,正要开口,施密特却一把按住了他:“等等,你看监护仪!”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显示生命体征的屏幕上。

他们看到,女人的心率在短暂飙升后,开始缓慢而平稳地回落。

她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最诡异的是,她脸上的表情,从极度的痛苦,慢慢转为……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的……平静。

十分钟后,罗明宇起针。

女人缓缓从治疗床上坐了起来。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宣判的时刻。

“怎么样?”克莱格忍不住对着话筒问。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环视着这个陌生的房间,然后,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她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停了……”她从指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那个声音……停了。”

全场,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克莱格医生呆坐在椅子上,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的中国医生,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医学信仰,在这一刻,被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彻底击碎了。

李副司长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红桥医院,一战成名。

当晚,一封烫金的请柬,送到了罗明宇的房间。

“曹公馆,晚七点,便宴。”

落款,只有一个字:曹。

“鸿门宴啊。”孙立看着请柬,咂了咂嘴,“老罗,去不去?会不会有刀斧手?”

“去,为什么不去。”罗明宇把请柬扔在桌上,“人家把舞台都搭好了,我们再不上场,岂不是不给面子。”

出发前,孙立突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蹲了下去。

“哎哟……不行了,我这肚子……估计是水土不服,闹肚子了。”

“娇气。”张波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我这是战略性腹泻!”孙立哼哼唧唧,“老罗,我不去了,你们小心点。”

罗明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从那个军绿色的帆布箱里,拿出一瓶黄桃罐头,扔给孙立。

“把这个吃了。汤也喝光。”

“都拉肚子了还吃这么甜的东西?”孙立嘟囔着,但还是拧开了盖子,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曹公馆,位于京城西郊的一处四合院。

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罗明宇只带了张波一人赴宴。

主座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曹正国。

他穿着一身中式便服,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爷爷。

陪坐的,都是京城医疗界的泰山北斗,包括那位脸色难看的李副司长。

“明宇啊。”曹正国亲自给罗明宇倒了杯茶,“今天在会场,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大开眼界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曹老过奖了。”罗明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说,你是刘承德的学生?”曹正国话锋一转。

来了。

罗明宇放下茶杯:“曾经是。”

“唉,刘承德这个人,学术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就是……走错了路。”曹正国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过,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感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些规矩,不能坏。”

这话说得极重。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批判意味的目光看着罗明宇。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最看重的就是师承和人脉。

罗明宇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是他们最不齿的。

“曹老教训的是。”罗明宇微微一笑,“但罗某也觉得,医生的‘师’,是医术;医生的‘父’,是医德。刘院士他……两样都丢了。我若还认他,岂不是不忠不孝?”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话都堵了回去。

曹正国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软硬不吃,滴水不漏。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

席间,众人不断旁敲侧击,许以高位和资源,试图将罗明宇“招安”,纳入他们的体系。

罗明宇则始终挂着那副淡然的笑容,见招拆招,就是不松口。

离开曹公馆时,夜色已深。

坐上车,张波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老师,刚才那气氛……我感觉桌子底下藏着刀。”

“刀在酒里,在菜里,在话里。”罗明宇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平静,“不过,我们都扛过来了。”

回到酒店,孙立已经生龙活虎地在房间里打扑克了。

“哟,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吧?”

“你这肚子好得倒快。”张波没好气地说。

“那可不,罗院长的黄桃罐头,神了!”孙立拍着胸脯,“吃下去没多久,肚子咕噜一下,通体舒泰!”

罗明宇笑了笑,走到孙立身边,拿起他喝剩下的罐头瓶,闻了闻。

“你不是水土不服。”

“啊?”

“你住的房间,空调出风口被人动了手脚,加了一种从南美某种苔藓里提取的生物碱。无色无味,少量吸入,会导致肠道功能紊乱,持续腹泻,浑身乏力。是专门用来对付运动员的盘外招。”

孙立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我中毒了?”

“嗯。”罗明宇把罐头瓶放下,“不过,我给你的那瓶罐头里,加了一味百草园特产的解毒草药。所以,你现在没事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张波和林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后怕的表情。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学术竞赛,却没想到,对方已经用上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饭局上的刀,是阳谋。

酒店里的毒,是阴谋。

双管齐下,就是要将红桥医院置于死地。

“他们……怎么敢?”林萱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什么不敢的。”罗明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当他们把手术刀变成屠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不是医生了。对付豺狼,就不能用对付人的规矩。”

他走到窗边,看着京城璀璨的夜景。

“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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