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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百年之后,史书上写的就是亡国之祸!

作者:七彩紫鹿兽字数:2.2千字更新时间:2026-07-24 00:04:03
第445章 百年之后,史书上写的就是亡国之祸!

景盛帝没再多理会熊赐履,而是对着一旁的阁臣李光地问道:

“李卿,你的意见呢?”

李光地听着景盛帝的唤声,面色一肃,出班看了贾璟一眼,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张阁老和百官所言皆有道理,却皆未尽其理。”

“张阁老所说,乱世用重典,当以酷刑慑奸邪;百官所说,仁政本宽和,宜以恩义收人心。”

“二者看似对立,实则为一体两面,皆是为了朝廷长治久安。然重典也好,宽和也罢,其轻重缓急,不在臣等争论之间,而在陛下圣心独断。”

“故臣以为剥皮实草亦可,其等皆有论死之罪;法外施仁亦可,陛下可广布仁德于天下。”

“如何行刑,皆在陛下一念之间,臣等为臣者,只当奉命而行,不敢妄议轻重。”

这话说的就比较滑了,不做决断,赏罚皆出于上。

还给景盛帝补充了几点论据。

若剥皮实草,是他们皆有该死的罪过,并非怒而滥杀。若不施以酷刑,也是天子的仁德!

大概意思就是,陛下你怎么做,为臣都支持!

贾璟看了一眼李光地,暗道,李光地此话看似是讨巧的话,其实内地里还是支持治吏以严的。

毕竟景盛帝的意思之前已经表明过了,就是天子自己提的剥皮实草,而不是张廷玉提的。

所以,如此委婉的说,不过是不想过于明显的得罪百官而已。

还是那句话,到了阁臣这等文官之首的地位,已经没有两头讨好的余地。

想要做墙头草,两头不得罪,那就是两头都得罪了!

景盛帝显然明白了李光地的意思,李光地作为内阁大学士兼刑部尚书,在这件事上的发言权是很重的,点了点头,道:

“陈卿,你是内阁首辅,你说呢?”

陈廷敬出班道:

“圣明无过于陛下,臣唯恭听圣裁!陛下若决意严惩,臣便拟旨;陛下若欲法外施仁,臣便草诏,臣无异议。””

陈廷敬最近已经上疏乞骸骨,在准备给张廷玉让位了,自然不会此时和景盛帝唱对台戏!

且如今朝局波谲云诡,天子明显有意严整吏治,此时听重臣意见,大概率只是走个过场,或是在引蛇出洞,谋算他们,不得不谨慎之!

此刻,一旁的熊赐履却紧紧的皱起眉头,这两个朝廷的阁辅重臣总是这般巧言令色、媚上逢迎,和张廷玉简直是一丘之貉!

不仅熊赐履皱眉,孔颖等人也是纷纷皱眉!

首辅陈廷敬和武英殿大学士李光地都支持圣断,加上次辅张廷玉,内阁四人里三人唯上命是从,这件事岂不是还是看圣意而定?

景盛帝面色淡漠的点了点头,见群臣无有在出班谏言者,沉声道:

“你们有些人今日劝朕法外施仁。朕问你们一句:若一个人身上长了腐肉,你们是替他把腐肉剜掉,还是替他涂上一层香膏,假装看不见?”

“剜肉会疼,可剜完了,伤口会愈合。涂香膏不疼,可那腐肉会烂得更深,直到烂进骨头里。我大汉的吏治,也是如此般一样的道理!”

“朕读史书,见历代明君治贪,或宽或严,皆因时而异。太祖、成祖之时用重典,因天下初定;成祖之后行宽仁,因民心归附、休养生息。”

“但如今又到了又不得不以严刑峻法整肃贪纵之风的时候!因为不是朕想严,是这天下逼朕不得不严。”

“朕若不严,百年之后,史书上写的,就是朕的亡国之祸!”

景盛帝说到这里时,顿了顿,随即断然冷声道:

“方从喆等人的处置,朕意已决!就按原旨拟诏,该杀头的杀头,该剥皮实草的剥皮实草!以后但有敢贪赃者,皆以此例,从严从重,绝不姑息!”

下方众臣听到景盛帝口中冰冷的判罚,皆是背生寒意,这么多人要剥皮实草,以后还要以此为常例,这怎么可以?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上天有好生之德!”

“陛下!圣人云……”

“陛下!不可因怒而滥杀……”

……

孔颖、李如月、彭鹏等十几人面色涨红,再次出班高呼阻止道。

仿佛景盛帝不收回成命,他们就决不罢休一般!

景盛帝看着跪在下方的孔颖等人,心中的耐心彻底耗尽,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

“大伴!”

“奴婢在!”侍立在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夏守忠闻声赶紧应道。

“你把这几本册子上朕御笔圈出来的内容念给大家听一听。”景盛帝面色阴沉的从御案上递出几本册子。

百官行述的事,原本景盛帝已经不打算在此次朝会上做公布。

因为一来证据链不完整,百官行述上多是任家单方面记录,虽然详实且有佐证,但到底不是铁证如山。

二来容易打草惊蛇,景盛帝要的是不动则已,动则一网打尽的效果。

不过,孔颖等人屡次犯上,装成一副忠直正臣的模样,实在让他有点恶心!

夏守忠会意,上前一步,从景盛帝手中接过几本册子,翻开有折叠痕迹之处,清了清嗓子。

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几本薄薄的册子上,不知道天子这时候让夏守忠念这些册子是何用意。

夏守忠的声音不高,但尖细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针尖一样扎进人耳朵里:

“兵部郎中孔颖。景盛四年,孔颖在山东曲阜原籍,借祭田之名侵占民田四千三百余亩。地方农户不服,赴县衙告状,孔颖令人将告状农户赵大柱拿下,施以鞭刑,赵大柱伤重不治。”

“同年五月,孔颖纵容家仆在兖州府一带与土匪勾结,将所谓‘无主荒田’据为己有,佃户抗租者,以‘通匪’之名拿送官府,前后致七人毙于狱中。”

“景盛六年,孔颖升任兵部郎中,赴京前将所侵占田产中一万二千亩登记于其妻弟名下,以掩人耳目……”

此时原本跪在殿中心中颇为得意的孔颖,在听闻夏守忠念出的这些事后,如遭雷击,眼都直了,心中的火热更是瞬间凉了大半,简直越听越心惊。

这是怎么回事?

这……

自己的这些陈年旧事的老底怎么会被翻出来?

难道是天子让皇城司暗中查过自己?

但不是说皇城司自太上皇时期,司使被百官当殿打死后就已经每况愈下了吗?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懊悔和惊惧充斥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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