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敌……”
苏凡低语。
怪不得狗子哥一直封印着姜尘的至尊血脉,原来至尊血脉暴露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后果。
但那又如何?
别说东大陆,就算与整个上古大陆为敌,也无所畏惧。
“我不管什么公敌不公敌,我只知道,谁要敢动我兄弟,他就是我的敌人。”
“对待敌人,小爷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苏凡扫了眼四大祖佛,转身带着李有德等人,飞到姜尘身边。
姜天恨也快步走上去。
血塔停止颤动,封印之力也已经彻底消散,整座古塔黯淡无光,显得极其普通。
“孩子,父亲来看你了。”
姜老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老泪横流。
苏凡转头看着姜老祖。
这就是父爱。
不管有多艰难,多危险,但为了自己的孩子,都会义无反顾。
可惜,他从未享受到过这样的父爱。
想起他那个亲爹,他心里就忍不住来气,没事搞什么同心印?害得他现在还是一个【老雏鸟】,说出去都丢人。
是的。
其它的他都能忍受,唯独这同心印,实在忍不了。
姜老祖走过来,望着姜尘:“年轻人,不管你是不是血族的人,老朽都要对你说一句谢谢。”
姜尘摇头。
他打开血塔,也不全是为了姜老祖,也是为了调查自己的身世之谜。
“走吧!”
苏凡一步落在塔门前,抬手用力一按。
没反应。
继续用力!
还是没反应。
“什么情况?”
苏凡卯足全力。
但塔门还是纹丝不动。
李有德挠着脑袋:“难道还有机关?”
大黑狗扫视着塔门,传音道:“没机关,应该是你们的力道不够,让主神来试试。”
苏凡听闻,立马退到一旁,转头看着姜老祖:“老爷子,你来。”
姜老祖点了下头,上前抬起手按在石门上,随着力道不断提升,塔门轰隆一声,出现一条缝。
苏凡苦笑。
还真是他的力道不够。
很快,塔门完全打开,但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宛如一个黑洞。
李有德问了句:“老爷子,能在里面感应到你儿子的气息吗?”
姜老祖摇头,怀着紧张忐忑的心情,走进血塔,当他进入的那一刻,瞬间消失无影。
“什么情况?”
一群人满脸惊疑。
大黑狗的声音在苏凡几人的脑海里响起:“里面应该另有洞天。”
一听这话,几人立刻跑了进去。
姜天恨紧随其后。
四大祖佛走来。
寂圆祖佛问了句:“我们要不要进去?”
寂无祖佛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进去看看吧!”
四人也相继踏入血塔。
……
与此同时。
血族。
一座雄伟的大殿,矗立于一处山巅,四周虚空氤氲升腾,宛如仙境。
“怎么可能?”
“大梵寺的封印,竟被人强行打破!”
一道惊怒声在大殿里响起,充满难以置信。
“难道是人族那几个老怪物?”
“不应该。”
“有约定在先,他们不可能这样做。”
“但除了他们,人族谁还有能力打破本尊留下的封印?”
“难道是……”
沉吟片刻,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大殿滚滚而出:“那个身怀至尊血脉的孩子出现了?”
“主上,您怎么了?”
一名血袍老者破空而来,落在大殿前,关心询问。
“没事。”
大殿里的人回应了句,喃喃:“那就让本尊看看,你们能不能破开本尊留下的杀意!”
……
同一时刻。
苏凡一群人站在一处山巅,扫视着前方,眼中充满惊疑。
眼前是一片支离破碎的山川,一眼望不到边际。
苍穹被血云覆盖,一道道血红色的雷霆之力,从苍穹倾泻而下,化成一片恐怖的血色雷海,笼罩大地。
“果然另有洞天。”
苏凡咕哝。
这里,就是血塔里的世界。
也是一片囚地!
姜老祖扫视着血色雷海:“这片雷海的杀伤力并不强,仅到达九境巅峰上位神的层次。”
苏凡几人无语。
老头,能不能别以你的标准来评判?
你是主神,对你而言,这个级别的杀伤力确实不强,但我们只是中位神的小虾米,九境巅峰上位神的杀伤力,足以秒杀我们啊!
李有德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后虚空,虚空中有一个丈许大的黑洞。
这黑洞,就是此地和外界的连接通道。
“阿弥陀佛,这些年我们一直以为,血塔里的内部空间是一个囚室,但没想到会是一片如此辽阔的世界。”
寂无祖佛双手合十,看着眼前这片天地,说道。
李有德问:“当年姜九霄被封印的时候是什么修为?”
寂无佛祖回道:“九境巅峰上位神。”
“这么强?”
李有德吃惊。
要是姜九霄没被血族封印,那现在还真有可能已经证道祖佛之境。
祖佛之境也就是主神。
姜老祖一挥手,主神之力涌现,保护着姜天恨和苏凡等人,走进雷海,朝深处走去。
四大祖佛都是主神,自然不需要人保护。
“为什么还是感应不到那孩子的气息,难道他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姜老祖内心充斥着一股化不开的惶恐。
他害怕。
怕等找到姜九霄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具已经腐朽的尸体,甚至可能连尸体都没了,早已化成一抔黄土。
所以,他越走越慢。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前方出现一片辽阔的平原,足有千里之地,如一片真空区域,没有血色雷霆。
一座血色石台,坐落在平原中心,四四方方,高达百余丈,宛如血染。
石头的四个角落,矗立着四根石柱,有水桶粗,直达天际,每一根石柱之上都绑着一条乌黑的铁链。
也就在石台的中心,赫然盘坐着一个男人。
四条铁链的另一端,从男人的四肢穿透而过,牢牢地将其束缚。
男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雷摧毁,露出一副瘦得只剩皮包骨的佝偻之躯,白发苍苍,面容苍老,活像一具干尸。
一缕缕血色雷霆之力,顺着石柱和铁链,闪烁着电弧,不断贯入男人的身体里。
此乃一种残酷的刑罚,雷刑!
很明显,男人常年在此遭受【雷刑之罚!】
“孩子,是你吗?”
姜老祖走进平原,停下脚步,望着石台上那枯瘦如柴的男人,眼眶迅速涌出一片水雾,模糊了视线。
但男人没有回应,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姜老祖轻声呼唤:“孩子,能听到父亲的声音吗?能抬头看看父亲行吗?”
等了良久良久,一道微弱到极致,几乎听不到的呢喃声,忽然在石台上响起:“父亲,是你在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