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听完冷哼:“要我说,肯定就是李老头搞的鬼,说不定老牛鼻子就藏他那里。咱不如直接杀去藏经阁,我一拳干晕那老犊子,然后你们在他那好好翻翻。”
“我同意!”胡小七举手。
耿泽华摇头:“先不说以李师叔的修为你能不能一拳干晕,就是藏经阁的杀阵你也闯不进去。”
陈十安继续说:“三师叔提供的情报,李老头那晚子时前后出去过一趟,快丑时才回来,这和纸条时间一致,那么,他是去见谁了?”
“还有,他在那晚酉时来过天师峰,说是找张掌门讨安神香,结果人不在,又去了炼丹房,从周师叔那儿讨了半两安神香才走。可矛盾的是,他走的时候,是往天师峰方向去的。”
“而且他知道暗格的事。老耿说过,整个龙虎山知道那暗格的不超过五个人,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他算一个。”
“还有……”
陈十安条理清晰的把已知的线索,一条一条罗列出来,这些线索都不约而同的指向同一个人。
“李师伯的嫌疑最大。”耿泽华沉声说,“他知道暗格的位置,懂迷魂散的用法,在天师峰附近出现过,事后还大半夜往后山跑……可问题是,就算是他干的,他的同伙是谁?还有把我师父藏在哪了?又是如何控制住这么多天的?”
陈十安脑子飞速运转:“要是我藏人,我会选最安全的方案。”
“带下山?”李二狗问。
“恰恰相反。”陈十安眼睛眯了起来,“带下山才是最危险的。”
耿泽华猛地抬起头:“没错,你说得对。”
“咋就对了?”李二狗挠了挠头,“我咋没听懂呢?”
耿泽华这回没嫌弃李二狗笨,认真掰着手指头给李二狗解释起来:
“我龙虎山有护山大阵,虽说不至于滴水不漏,但想悄无声息地带着一个大活人穿过去,难度极大。再说就算真带下去了,山下的公路和村镇都有我们的人,师父失踪的消息一传出去,山上弟子、民调局和警方都会介入,下山的路立马就会被封锁。”
陈十安点头:“我刚问过付局,他的人已经在鹰潭市区和周边展开了排查,近三天所有的交通监控都调了,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车辆或者人员。”
耿泽华噌一下站起身,振奋道:“换句话说,要把一个大活人无声无息地带下龙虎山,再悄无声息藏起来,几乎不可能!”
“所以……”胡小七瞪大了眼睛。
“所以最可能的是,我师父根本就没被带下山。师父还在龙虎山,藏在某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李二狗也认真思考起来,然后歪着头看耿泽华:“老耿你分析半天,结果不是和我说的一样么。”
“……我是分析,你那是瞎蒙!”
李二狗:“……”
陈十安说:“老耿这个推理站得住脚。与其冒险硬闯下山的路,不如先把人藏在山上,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转移。而且藏的地方得够隐蔽,就算把整个龙虎山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那不还是藏经阁么?”李二狗问。
“不。”耿泽华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摊在众人面前,“后山禁地。”
“后山……镇妖塔?”陈十安问。
“没错,就是那里。当年我和你、我师父、猛男前辈咱们一起在那封印了旱魃。从那之后,那里就不允许有任何弟子靠近,非掌门允许不得入内。禁地的入口有好几个,最隐蔽的一个在悬崖底下,连很多长老都不知道。”
“如果离师伯研究过藏经阁的古籍,他很有可能知道那些入口的位置。”陈十安接过话头,“而且禁地里面地形复杂,就算知道入口在哪,进去也得摸半天。把人藏在里头,短时间根本找不到。”
“可他为啥不直接带下山?”李二狗还是有点懵。
“因为藏在山上更安全。”耿泽华说,“带下山要冒的风险太大,护山大阵、山下监控、民调局的眼线,每一关都可能露馅。但藏在禁地里,只要守住入口,谁也进不去。等风头过了,再慢慢转移也不迟。”
耿泽华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满是近乎疯狂的希望。
“师父还在山上。”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他就藏在禁地里。”
陈十安按住他的肩膀:“老耿,先冷静。这只是咱们的推理,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就算师父真的在禁地,咱们也不能贸然闯进去。禁地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只有你们龙虎山的人清楚。”
“我知道。”耿泽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师父以前跟我讲过一些禁地的事,但没讲全。他说等我接任掌门的时候,再把禁地的秘密全部告诉我。”
“那咱们现在咋办?”胡小七问,“总不能干等着吧?”
“不能等。”耿泽华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土,“但也不能蛮干。禁地的事我得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等天色再亮一些,咱们去后山禁地附近探一探,先摸清入口的位置,再决定怎么进去。”
陈十安也站了起来:“我同意。在行动之前,咱们还得做一件事。”
“啥事?”
“盯紧离师伯。”陈十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他真的把师父藏在禁地,那咱们靠近禁地的时候,他一定会有反应。要么设法阻止咱们,要么抢先一步转移人质。不管是哪种,都能验证咱们的推理。”
耿泽华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
不管禁地里有什么,不管等着他们的是陷阱还是真相,这一趟,都必须去。
耿泽华抬头望向天师峰的方向,在心里默念:“师父,您等着,弟子一定把您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