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陈十安淡淡地说了一句。
四人继续上行,越往上,妖物越强大,封印也越强。
第七层的妖物已经能用精神力攻击,试图侵入四人的意识,结果踢了铁板,被反噬的抱头哀嚎。
第九层、第十层……
终于,来到了顶层,一扇大门就在眼前。
耿泽华呼吸急促,一个箭步冲到门前,还等伸手推开,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骂:“你个老干巴棍子,臭不要脸!有本事你过来啊!”
紧接着,一个嘶哑声音回骂:“老杂毛,你再骂一句试试!老子要是能过去,一口啃死你!”
“你来啊!来啃啊!够得着嘛你!”第一个声音得意洋洋,“老子这儿有水喝有东西吃,你那边呢?就剩张嘴了是吧?”
“老子不需要吃东西!老子是旱魃!”
“那刚才谁在那咽口水?”
“老子那是咳嗽!”
“咳嗽?你一个没有肺的僵尸咳什么嗽?”
四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耿泽华的脸色由紧张变为错愕,由错愕又变的哭笑不得。
他伸手推门。
顶层是一间八角石室,两根巨大的石柱矗立在两侧,左边一根锁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老道士,右边一根锁着一个浑身焦黑的干尸。
老道士衣服整洁,头发挽起,精神头十足,手里捏着一包薯片,脚边还散落着好几个包装袋,地下有一件开封的矿泉水,若没有那根锁链,看着倒像是来度假的。
干尸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它浑身焦黑,瘦得皮包骨头,身体被九条锁链捆在石柱上,锁链上刻满符咒。
两人脸对脸,中间隔着三丈宽的塔心空间,正你一句我一句,骂得唾沫横飞。
看到门打开,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老道士愣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把那包薯片往身后一藏,恢复了掌门的威严模样:“泽华?你们来了?”
“师父!”耿泽华又气又喜又无奈,“您老人家在这儿干嘛呢?”
“咳,跟这老僵尸交流交流感情。”
李二狗乐了:“老……老人家,在这绑着跟干尸聊天,您挺有闲情逸致啊!”
张天洪知道这二货又要喊自己老牛鼻子,无奈处境实在尴尬,他自动忽略李二狗,干咳一声“那啥……徒弟啊,有可乐没?唠渴了。”
耿泽华脸上由担忧转为对师父老顽童一面的无奈,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他从地下矿泉水里掏出一瓶,递到张天洪手里:“先喝水吧,我上哪给你找可乐去。”
“这个没味……”张天洪嫌弃的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擦擦嘴:“还是徒弟孝顺。”
“孝顺?”耿泽华翻了个白眼,“我都快急疯了,您倒好,在这儿跟旱魃开茶话会呢?”
“这叫苦中作乐,你懂不懂。”张天洪理直气壮,然后指着身上的锁妖链说。
耿泽华上下打量起锁链来:“你也别作乐了,这玩意用剑能砍开不?”
张天洪眼皮一翻:“你当这玩意儿是山下拴驴的呢。这叫锁妖链,是千年玄铁加九重天罡符炼制的,专门用来锁大妖的。就你这点修为,我都不是瞧不起你,你要是能砍断,我张字倒着……”
李二狗在旁边听得不耐烦了,直接走上前,双手握住张天洪身上的锁妖链,双臂青筋暴起,白虎之力轰然爆发。
咔嚓一声脆响,锁妖链应声而断。
张天洪话还没说完呢,直接卡住了,嘴巴张得老大。
对面的旱魃也瞪大了眼睛,显然是震惊到了极点。
“你……你……”张天洪指着李二狗,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二狗挠挠头,一脸憨厚:“老……呸!张掌门你刚才说啥?”
张天洪咽了口唾沫,摇摇头:“……没啥。”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还是人么……”
旱魃那边的锁链哗啦一声,它往前探了探身子:“喂,老杂毛,这黑小子是谁?”
“是你祖宗,挺大个僵尸,一天咋这么好信儿呢!”张天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耿泽华哭笑不得,伸手去扶他:“师父,咱赶紧走吧。”
张天洪叹口气,摇摇头,推开耿泽华的手,一转身回到锁链下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师父?”耿泽华懵了。
“我还不能出去。”张天洪郁闷道。
“为啥?”耿泽华急了,“大家找您都快把龙虎山翻个个了!”
张天洪看向对面的旱魃,眼神变得凝重。
“这老僵尸身上有太初留下的印记。太初的人把它当成一个信号塔,用它体内的混沌之气定位龙虎山的护山大阵弱点。如果我现在走,没有我的紫霄神雷镇压,这个印记会立刻激活,到时候整个龙虎山的护山大阵都会被太初的人攻破。”
“那怎么办?”耿泽华脸色大变。
李二狗积极献策:“咱直接把这老僵尸干死就完事了呗。”
旱魃气的跳脚大骂:“黑小子你是人吗?你们惹的敌人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陈十安不解:“张掌门,既然紫霄神雷能镇压印记,他们为啥还把你关镇妖塔里?”
张天洪没好气说:“缺心眼儿呗!他们把我抓来,本来是打算用我当钥匙打开锁妖塔,把旱魃放出去祸乱龙虎山的。结果没想到我能用紫霄神雷反过来压制旱魃体内的混沌印记。”
“所以您不能离开……”陈十安听懂了。
“唉,现在我俩形成了一个平衡,有我在这镇着,印记就不会发作;我一走,让这老干巴棍子跑出去,龙虎山就完了。”
“我试试,旱魃怕火,我用破灭真火烧死他!”胡小七两眼放光,不怀好意的看向旱魃。
张天洪一挑眼皮:“你?我道家三昧真火都烧不死他,你破灭真火多个啥!”
胡小七被噎够呛,转头跟李二狗小声嘀咕:“这老牛鼻子可真不招人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