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陈十安回到房间,掏出手机,开始挨个儿打电话。
第一个拨给师伯陈镇山。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陈镇山的声音:“十安?”
“师伯,是我。”陈十安靠在窗边,“九天玄露找到了,续命丹炼成了。”
陈镇山声音一下提高:“你说的事真的?那你寿元……”
“解决了,生机恢复,寿元也补齐了。”
陈镇山长长松了口气,一直压在心底的石头总算消失了。
又寒暄了两句,电话挂断。
第二个电话打给关宏毅。
“喂?十安?咋样了?找着没?”
“找着了,性命危机解决了。”
“太好了!”关宏毅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命硬!”
第三个电话,他想了想,打给苏冉。
“喂?十安?”
“是我。”
“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的寿元的事解决了,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苏冉嘴硬,但哽咽的声音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陈十安能想象她的表情,苏冉那丫头,外表干练冷静,心里其实比谁都担心他。
所有电话打完,陈十安把手机放到桌上,长出了一口气。
消息传到了,也省得让关心他的人惦记。
接下来几天,耿泽华严格贯彻“盯紧李二狗”这件事,而且这一盯,就是寸步不离。
第一天上午,李二狗去上厕所,刚走到卫生间门口,耿泽华就跟过来了,站在门口,双手插兜,一动不动。
李二狗回头看了他一眼:“老耿,你变态啊?我拉屎你也跟着?”
耿泽华面不改色:“我……我也正好想上。”
“那你倒是进来啊,站门口嘎哈?不怕风大闪着?”
耿泽华尴尬地咳了一声,推门进去,站在里面不动。
李二狗蹲下了,斜眼看他:“你倒是脱裤子啊!站着拉?”
耿泽华没办法,磨磨蹭蹭地解开皮带,在旁边蹲下来。
李二狗一脸古怪:“老耿,你是不是中邪了?”
“没。”
“没中邪你跟着我上厕所有瘾啊?”
“……正好闹肚子。”
“你闹肚子倒是拉啊!”李二狗瞪着他,“蹲那使劲瞪我嘎哈?”
耿泽华的脸有点红,吭哧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二狗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
下午,陈十安又来了一出。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手刚抬起来想挠挠后背,陈十安已经把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喝点水。”
李二狗愣住了。他低头看看水杯,又看看陈十安:“老弟,你咋了?我手还没伸出去呢你就把杯子递过来了?”
“你不是渴吗?”
“我那是挠痒痒!”李二狗瞪大眼睛,“你这眼睛咋还长我身上了?”
陈十安面不改色:“我看你嘴唇干。”
“干个屁!”李二狗把杯子接过来,咕噜咕噜灌了两口,“你们一个个都咋了?中邪了还是咋的?”
胡小七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俩到底咋了?”他看看陈十安,又看看耿泽华,“这两天怪怪的。”
“没事。”耿泽华说,“关心兄弟。”
“关心到人家上厕所都跟着?”胡小七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俩是不是有龙阳之好啊?”
耿泽华一个爆栗敲在胡小七头上。
“哎哟!”胡小七抱着脑袋往后跳,“打人嘎哈!我说错了吗?你俩这形影不离的,搁谁看都得误会!”
“误会个屁。”耿泽华瞪他。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啊!”胡小七不服气,“为啥二狗哥上厕所你也跟着?”
“我尿急。”
“那你为啥一直跟着他?”
“碰巧。”
“碰巧个鬼啊!”胡小七指着耿泽华,又指向陈十安,“你给他递水,他跟着上厕所,你俩还碰巧?骗鬼呢?”
李二狗被整得一脸雾水。他放下水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到底咋回事?你俩有啥事瞒着我?”
“没有。”陈十安说。
“真没有?”
“真没有。”陈十安的表情纹丝不动,“就是最近事多,怕你出意外。”
“我能出啥意外?”李二狗拍了拍胸脯,“我这身板,铁打的!”
“小心点总没错。”
李二狗挠挠头,虽然还是满腹狐疑,但也没再追问。他知道陈十安的性子,不想说的事,问了也白问。
“行吧。”他嘟囔道,“你俩爱跟就跟着,反正我又不少块肉。”
这几天李二狗完全正常。能吃能睡没心没肺,跟往常一样。早上呼噜震天响,中午饭量惊人,晚上倒头就睡,睡得比谁都香。
陈十安和耿泽华轮流盯着,一刻不敢放松。但那个魂再也没出现过,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陈十安夜里偷偷探过几次李二狗的脉,一切正常。识海外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波动。
那个魂藏得更深了。
还是说它根本没在藏,只是在沉睡?
陈十安想不透。
他只能等。
这天下午,基地的卫星电话响了。
付志刚打来的。
“十安,全国出了几件怪事,你们得看看。”
陈十安握着听筒:“说。”
“舟山那边,渔民捞起了几种没法分类的鱼。”
“什么样的鱼?”
“长着人脸。”付志刚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有些失真,“捞起来的时候还会笑。”
陈十安的眉头皱起来:“什么样的脸?”
“婴儿的脸。”付志刚顿了顿,“每一只都一模一样。”
陈十安的手指收紧了。他想起一些古籍上的记载,关于深海中某些不该存在的东西。那些东西在灵气复苏之后,开始蠢蠢欲动了。
“还有吗?”
“有。”付志刚继续说,“西北甘肃那边,三个县连续一百多天没下雨,旱得厉害。但地下水管里半夜能听到哭声,女人的哭声,还有小孩的。当地人不敢用水,说是水里有东西。”
“第三个。”
“西南一个寨子,一个村的人一夜之间集体’忘’了说话。不会说汉语,不会说方言,只会哼同一首调子。调子没人听过,但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陈十安沉默了一会儿。
三件事,三个地方,三种完全不同的异常。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都不像是普通的灵异事件。
灵气复苏之后,天地间的规则在松动。一些东西被封印了很久,现在开始冒头了。
“我们处理完这边就过去。”陈十安说。
“尽快。”付志刚说,“这几件事上面很重视,已经压不住了。”
“明白。”
陈十安挂断电话,把听筒放回座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