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杀人夜。
第三集团军驻地上空,两个人影躲在云层中,与黑夜融为一体。
云梦一手捧着魂器,一手在空中快速勾勒。
繁复无比的法阵在她面前快速凝聚、刷新、重构。
能让云梦都无法瞬发的法阵,可见其复杂程度。
“平安,北军营地里面有布置气息锁定法阵、灵力压制法阵、三重禁锢法阵、反飞行法阵,其中最麻烦的是气息锁定法阵。”
“这是专门用来警告主宰级觉醒者的法阵,哪怕你是四象境觉醒者,也会被它捕捉到气息,然后记录下来。”
“哪怕真有发狂的主宰级觉醒者把第三集团军团灭了,也会被记录气息,等待着他的就是世界政府无穷无尽的追杀。”
“其他法阵还好说,可气息锁定法阵的规格很高,我最多只能让它失效10秒,之后就会自动重启。”
“你必须在10秒内搞定一切,有把握吗?”
许平安睁开微闭的双眼,他低头俯瞰着脚下豆子大小的军营,精准的找到了瓦列里的住处。
“要不了10秒。”
“我去去就回。”
......
第三集团军,高级军官营房之中。
瓦列里的房间已经被勤务兵收拾干净了,可他的心情却丝毫不见好转。
他再没了以往的从容自信,只是一个劲地来回踱步,下意识地啃起了自己的手指。
手中的通讯纸页上泛起点点灵力,瓦列里第一时间读取。
“没联系上格里沙?没联系上是什么意思?他不在猎场吗?那他死哪去了?!找到他,立刻给我找到他!让他马上回我消...”
瓦列里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股强烈至极的危机感浮上他的心头,瓦列里当即下令,“让家族预言家预言格里沙的死活,快!”
等待了约莫十几秒,通讯纸页那头再次传来了消息。
“死了??”瓦列里心中那不祥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一个大活人,说死就死了?他死哪了?”
“不...不对不对。”
“让预言家预测我的吉凶,就现在,快!”
又等待了几秒,瓦列里终于收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切断了通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小凶...”
“小凶没事的...只要进了深渊,谁不是小凶?”
“如果格里沙是许平安做掉的,如果他真要来找我,那现在我绝对是大凶,而且还是无解大凶。”
“小凶就是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
连续几天的失眠,让瓦列里的神经本就高度紧绷,再被自己这么一吓,整个人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就在瓦列里想着,要不要让人送几个女人进来泄泄火之时,一阵尖锐的防空警报骤然撕裂夜色,刺耳的嗡鸣瞬间席卷整座第三集团军营地。
原本沉寂的军营刹那苏醒,遍布营地各处的警戒灯骤然亮起,惨白的光束刺破沉沉黑夜,来回扫射营房、训练场与防御工事,将整片驻地映照得亮如白昼。
近防炮自动上膛调头,瞄准天空,等待着雷达的准确定位。
营房之内,瓦列里不爽地皱起眉头。
“哪个不知死活的异族,在这种时候搞夜袭?”
瓦列里完全没把这次警报当一回事。
但凡有资格上战场的觉醒者,全都清楚一件事。但凡有觉醒者敢强闯军营,其性质就等于挑战蓝星军法,等同于挑衅世界政府的权威。
哪怕你是主宰级觉醒者,有能力把所有知情者全部杀光灭口,哪怕把整个营地都给轰没了也照样会被官方盯上,然后等待你的,就是死路一条。
你牛逼是吧?
敢动正规军是吧?
屠杀士兵的时候你是高高在上,等世界政府最强战力出动的时候你是生死难料。
哪怕你是九霄境觉醒者,世界政府也会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残忍,什么叫做真正的暴力机构。
在瓦列里看来,擅闯军营这种事,也就只有无脑的异族会干了。
第三集团军营内,只有巡逻的士兵行动起来,按照流程进行行动。
其余军官甚至都懒得起床。
现在的警报是最低级别,连防御法阵都没被激活,来袭敌人的强度能高到哪里去?
甚至都不需要巡逻士兵行动,营地的自动火力就能把来袭的白痴扫成马蜂窝。
根本不值得重视。
整个第三集团军,都没把这次夜袭当一回事。
在这样宽松的防御力量下,天空中忽的降下一团阴影。
那团阴影的速度奇快无比,在近防炮还未完全锁定之前,它便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轰开了高级军官营房。
漫天烟尘中,许平安一手按住了瓦列里的脑袋,一手探向身后握住了一扇木门的门把手。
毫无准备的瓦列里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无数次出现在眼前的冰冷双眸,他的大脑一下就宕机了。
许平安...
许平安?
许平安!!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发动夜袭的人就是许平安?
他是来找我的?
他怎么敢的??
他就不怕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吗?
瓦列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强大的感知让他非常确定,许平安身上绝对没带魂器而且也没带任何帮手。
许平安是一个人来的。
他这是想当着第三集团军全体军官的面...
表演一波单人劫营?!
短暂的迟疑过后,瓦列里眼中的惊悚迅速被暴虐和怨毒取代。
“许平安...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敢不带魂器,单枪匹马来我第三集团军找我的麻烦??”
“简直是在找死!”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许平安脸上浮起一个微笑,眼神却冷得可以杀人。
“一会见,狗杂种。”
话音落下,许平安捆在身上的高爆炸弹骤然引爆,刺眼夺目的白炽光芒瞬间吞没整间高级军官营房!
狂暴的冲击波将整个房间瞬间轰碎,也把他给炸成了气雾。
剧烈的震颤传遍整片军官营房区,方才还散漫松懈、全然不当回事的第三集团军营地,瞬间被恐怖的动静给惊醒。
近距离直面爆炸的瓦列里,将双手挡在身前,无形灵压加上能量屏障笼罩了他的全身,将刚才的爆炸尽数格挡在外。
瓦列里怔怔地望着许平安消失的地方,只觉脑袋一片空白。
他是真的不懂,许平安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瓦列里可是堂堂三垣境觉醒者,这种级别的爆炸根本威胁不到他,这件事瓦列里知道,许平安肯定也是知道的。
那许平安还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别人发动的叫做自杀式袭击,你倒好了,纯自杀啊?
还有,许平安最后说的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会见?
你特么都死了,我上哪去见你去?
地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