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拜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身为图卢茨省世界议员,他自然也是董事会成员之一,也有资格参加这次的会议。
“你们俩关注的问题是不是跑偏太多了?”
“现在罗德制药已经被查封了,许平安已经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公司的利益!我们还在乎他是谁吗?和公司作对,从来都只有一个下场。”
“就是死!”
“哼!”另一名董事开口了,“你女儿犯傻,自己去招惹许平安,然后你还想拉着整个公司来陪你玩命?你想的还挺美!”
“你以为他是什么无名小卒吗?”
“那可是许平安!是猩红暴君!你脸挺大啊,说杀就杀的?”
“你杀了他,要怎么收场?镇魔军来要人,你怎么办?京师要是撕破脸发难,你要怎么平息那边的愤怒?”
“还有,你可别忘了,凛冬女王和他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坊间都在说他是斯维特拉娜的私生子或者情人,你见凛冬方面反驳过吗?”
“杀一个许平安,要同时触怒京师、凛冬和镇魔军,到时候把我们所有人都搭上,也未必能把这事平了!”
“你女儿做事不考虑后果?你也这个德性?”
“你脑子呢?”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说话之人只是三言两语便把拜伦心中的想法剖析了个干净。
可拜伦也不甘示弱。
“怎么?那我们璃川是不是就这么干看着许平安瞎胡闹?”
“公司可不是民间企业,而是我们璃川的脸面,如果今天被人这样打脸都无动于衷,将来还有谁会畏惧我们璃川?”
“你就惦记着怕京师,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新都】【麟州】【凛冬】?”
“如果连对付个许平安我们都畏首畏尾,那其他几家来人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把脸凑出去让人家打才行?”
“如今乃是大争之世,五方之间互相制衡,互相提防,一旦我们示弱,其他三家随时都会联合起来,把我们一口吃掉!”
“要我看,那许平安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他动手处理的那些家伙,都有明显的罪名。只要我们让属下继续收敛行事,别给他动手的机会。许平安也未必就会一直待在璃川。”又一名董事开口了,可很快就有人反驳他的说法。
“那还不是做缩头乌龟?我们璃川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说一千道一万那许平安也是个外人,如果连个外省人我们都收拾不了,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
“够了。”
眼见现场越吵越激烈,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是没人能拿出个靠谱的方案,雷金纳德终于是不耐烦了。
“既然你们都没有合适的方案,那就上报元老,让朱利安大人直接下达元老令,将许平安驱逐出璃川吧。”
“不行!”
“不行!”
“我反对!”
天卫的话音刚落,艾蒂安、伊凡、拜伦还有大半董事都提出了反对。
被人上门打脸,结果人家一点事没有。他们这些璃川大佬还要目送许平安大摇大摆的离开,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结果。
艾蒂安的本意,是想躲在暗处带带节奏,让事态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可见猪队友们全都没了主意,他只好主动出击。
“诸位,是不是都把问题想复杂了?要解决许平安,对璃川来说其实并不难。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三垣境觉醒者。”
“只要布置得当,杀他在武力上是没有任何难度的。我们真正的麻烦,是怎么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伊凡冷哼一声,当即拆台道,“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那许平安鸡贼的很,每次动手都要先找好由头,非要掰扯规矩,他也都能说得过去。”
“他又不会突然发狂,在璃川大杀特杀,我们上哪去找理由动手?”
艾蒂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轻笑着说道,“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许平安来璃川的真正原因,是要寻找在潮汐深渊里失踪的陆言。”
“要进入潮汐深渊,就要先打武斗大会,如果他死在擂台之上,那还有谁能挑得出理来?”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要在擂台上动手脚,把许平安给阴死?”
很快,就有人跟上了艾蒂安的思路。
“这个可行...”哪怕是和艾蒂安最不对付的伊凡都细细思考起了这个方案。
“武斗大会上出现死伤的概率不大,可也不是没有先例。”
“许平安很能打,可他也只是三垣境初期。只要安排得当,做掉他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事后也没人能找我们的麻烦。”(注1)
伊凡越说越觉得有戏。
想到解决许平安之后能拿到的功劳,他的语速一下就快了起来。
“武斗大会的规则还没公布,我们可以提前修改本届规则,让许平安有力使不出,然后再让人趁机发难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止是规则,场地也可以做手脚,距离武斗大会开始还有十几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场地刻上强化、抑制类法阵,此消彼长之下,许平安的实力还会再次削弱。”
“我们还要考虑后续的收尾工作,许平安一死,京师和镇魔军一定会来调查的,要提前规划好销毁证据的问题。而且动手的那个家伙,还得找一个靠得住的人选,既要有足够的实力,还要乖乖听话,免得穿帮了。”
“有实力就够了,听不听话根本无所谓,事后直接把动手的家伙灭口就行了,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三垣境觉醒者很珍贵,可和做掉许平安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同意。”
“好主意。”
在艾蒂安的刻意引导下,事态逐渐朝他期待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他很了解这些“同事”的能耐,让他们办正事,一个个都会推三阻四。可要是让他们耍手段,搞阴谋诡计,那可是一个比一个狠。
艾蒂安忍了这么久,就是知道许平安这人不可能不惹事。
他就是在等,等许平安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再跳出来挥出致命的那一剑。
“许平安...我倒要看看,你这回要怎么逃出生天!”
艾蒂安满意地往后一仰,躺到了座位之上。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却越来越冷。
...
(注1:许平安在官方的情报系统内还是三垣境初期,他晋级之后也没有敌人能逼他使出全盛姿态,所以伊凡才会认为他是初期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