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张明渊鼓捣着装置。
长乐公主眉眼蹵起，心中焦急。
汝南公主朝她摇了摇头。
在张明渊的视角中，就是长乐公主想要和自己搭话，但姐姐让她不要打扰自己工作。
完全没想到会是因为别的原因。
李柔安心中思量，话在脑海里过了几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后，开口道。
“郎君，你对我怎么看呢？”
“嗯？”张明渊摆弄酿酒装置的手一停，笑道，“小娘子端庄秀丽，很适合娶回家做夫人~”
李柔安哪里听过这种直球。
忍着羞涩，继续问道，“那，我妹妹呢？”
“丽质也很活泼可爱，落落大方。”张明渊一碗水端平。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看来，李叔回家商量后，最终的结果是……俩人都嫁给我？】
李柔安像是没听到张明渊的心声一般，继续道，“柔安身体自幼便虚弱不堪。哪怕你我二人成婚，怕是也陪不了郎君走太远……未来，有丽质陪着，郎君也不会孤单了……”
张明渊手下的动作一顿。
【果然，先天不足之人自己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怎么会呢。柔安姑娘这么漂亮，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有我在，想活不长都难！】
李柔安看了李丽质一眼，李丽质瞬间领会，“郎君，那我呢？”
“你？”
“对呀，我能长命百岁吗？”
“能，当然能！”
李丽质静等张明渊的心声，但……很可惜，说完这话后，并没有出现额外的心声。
实际上，张明渊虽然是修仙者，但可没学过治病救人的医术。他只有通过气息判断生命能量的本能。
而李丽质和李柔安不同，她并非生命力缺失导致的早夭。
在气息的判断上，她跟正常人并无区别。
“好了，装置彻底搭建好了。就差点火开炉了！”
【正好试试用灵气控制火温，也算是为炼丹提前演练一下。】
李丽质看着眼前这新鲜玩意，也没了最开始的兴致，满脑子都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早夭。
既然郎君没说自己先天不足，那肯定是后天的缘故喽？
后天……是生病了？
还是……出意外了？
说起来，既然郎君不知道我就是长乐公主，那又从何得知，长乐公主只能活二十多岁呢？
李丽质忽然想起了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难道，泰山府君真的存在，世界上真的有记录人生死的簿本？
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李丽质小脸煞白，越想越难受。
张明渊注意到李丽质的脸色，鼻子轻嗅，“是酒精的味道太刺鼻了吗？”
李柔安连忙道，“酒味确实太浓郁了……”
“那你们稍微离远点就好，可以去摘点樱桃或是桑葚吃。”
“丽质，你去摘点桑葚吧。”李柔安朝李丽质使了个眼色。
李丽质点点头，压下心中的慌乱。她也明白，最好不要暴露他们能听到郎君心声这件事。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很难用平常心去面对死亡。
没过多长时间，李丽质便捧着一碗洗好的桑葚回到了两人面前。
摘桑葚的过程中，慢慢也压下了心中的慌乱。
郎君说了，长乐公主活了二十多岁。
但是，往好处想的话，那是不是就证明，自己在这十年时间里，是不是就是绝对安全的？
来日方长。
现在只是跟郎君初识，等自己嫁给明渊后，他肯定不会不顾自己安危的。
甚至，再往好处想想，在阿耶阿娘那里，自己必须嫁给郎君的理由更充分了！
想到这，李丽质的心情蓦然好了起来。
“来，郎君，吃个桑葚~”李丽质嘿嘿一笑，讨好式的把桑葚塞到盯着蒸馏装置的明渊的嘴边。
张明渊下意识的张嘴把桑葚吞进口中。
李丽质脸上笑吟吟，郎君的嘴唇碰到我的手指了呢~
李柔安：“……”
姐姐为了你，一直有意无意的套郎君的话，你这小家伙一转眼就没心没肺起来！
李丽质尴尬的嘿嘿一笑，拿起一枚桑葚递到姐姐唇边，“阿姐也吃~”
李柔安也一口咬下。
吃完后，才忽然想起……郎君的嘴唇，是不是也碰到丽质的手指了。
那我们……
【嗯？怎么回事？这俩小妮子怎么突然傻笑起来了？】
李丽质，李柔安：“……”
“说起来，柔安，丽质，你们俩芳龄几何？”
李柔安回答道，“郎君，我今年十三，丽质今年十岁。”
（PS：汝南公主出生年月无法考究，李承乾619年，就当她也是同一年出生吧。这么一来，三年后，成亲的时候也有十六岁了。）
【十三，十岁？！】
【虽然有所预料……但，果然，还都是小孩子啊……】
“郎君今年多大呢？”
“刚满十八岁。”
李柔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心中陷入疑虑。
丽质就算了，我……也算小孩子吗？
哪怕跟皇后殿下比，自己也绝不逊色呀……
【十三岁，还得五年啊。】
如果五年之内，哪怕自己是修仙者，也逃不过天道的大手……
【但，五年后，我就二十三岁了……】
【要不……等守孝期过了，让程大郎带自己去平康坊见见世面？】
李丽质和李柔安瞬间同时变了脸色。
程大郎？！
聪明伶俐的李丽质立马想到，昨日前来时，在酒楼不远处，见到过宿国公和吴国公。那么……程大郎是谁就很明显了！
不行……得跟阿耶说一下，别让程大郎带坏了郎君。
“总感觉郎君一直把我和阿姐当成小孩子。”李丽质问出了口。
这个不需要听心声，察言观色也能判断出来。
“郎君，要不是阿姐身体有恙，前几年阿姐就被阿耶许出去了~”
这话张明渊相信。
别看律法里写的是男20，女15。实际上，这个只是象征意义。
世家大族和皇亲国戚的女子大多也都是十三四岁成婚。
“所以，我这算捡到便宜喽？”张明渊回过头，朝李柔安温柔的笑了笑，“或许，这就是命运？”
命运……
这个词，如果放在其他地方，恐怕会被人视作枷锁。
但此刻，李柔安只能感觉到这个词语的浪漫！
李丽质绷紧小脸，此时此刻，她深刻领悟了什么叫‘三个人的感情，总有一个是多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