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立政殿。
长孙无忌已经提前在内侍省宝贝登记过了，来到大殿门口，跟门口的小常侍打了个招呼后，便进了殿中。
“臣，见过皇后殿下！”
长孙皇后连忙起身，“大兄你这是做什么，立政殿又没有外人。”
长孙无忌脸上扬起笑容，由长孙皇后拉着，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阿妹，今日来见你，除了想和你叙叙旧外，大兄还想打听一件事。”
“哦？”
长孙皇后慧心如兰，稍一思索，便想通了长孙无忌想要问什么。
“大兄是想问张明渊之事？”
见长孙皇后神色表情变幻，长孙无忌心里也开始打鼓，只是打听个人，总不能是僭越了吧？
位极人臣，他也懂，什么东西是应该自己知道的，什么东西是自己绝对不能碰的。
但……那张明渊真就那么重要？
“咳。”长孙无忌思绪一转，说道，“冲儿年纪也不小了，我本准备跟陛下谈谈，让冲儿娶了长乐，亲上加亲。”
“这不，还没来得及提这事，陛下就把长乐许给张明渊了，我这才想找你问问，那张明渊是何方神圣啊？”
长孙皇后脸色稍缓。
虽说长孙无忌是她的亲兄弟，但一码归一码，张明渊太重要了。
“明渊那孩子啊，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长孙皇后继续说道，“前些日子，陛下带我和汝南长乐外出散心，他看出来长乐和汝南身上的病症。”
长孙无忌神色一变，面露焦急，“长乐也有病症？！”
长孙皇后轻轻颔首，“虽然他并未明说，但，意思大致便是，长乐和汝南都活不过二十岁。”
“！！！”
长孙无忌这下是真被惊呆了，“这……这，陛下没下令拿下他？”
长孙皇后抬眸望了长孙无忌一眼，“拿下他？蔡国公的例子，还不能证明他的医术吗？”
长孙无忌愣愣的点着头，理是这么个理，但要是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家儿子活不过二十岁，
甭管说的是不是实话，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自己肯定会暴怒的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长孙皇后思索了一会儿，“如果大兄真的对明渊好奇的话，倒是可以跟陛下提一嘴。今日一起去醉仙阁。”
堵不如疏，大兄明显是对明渊这颗‘流星’念念不忘，那不如，让他们两人的初次接触，在陛下的眼皮底下。
对皇室来说，张明渊太强大了。强大到李世民甚至不敢左右他的社交。哪怕背地里暗着来也不行。
现如今，李世民或许对长孙无忌百般信任，但……长孙皇后却信不过自己这大兄。
当然，她也不愿意考验人性。防微杜渐才是她该做的。
有些事情，陛下碍于自己的存在，不好说什么重话。这时，就得自己这皇后来扮演黑脸了。
“哦？那我便去和陛下谈谈，看看能不能带我一个。大兄也确实对这奇人挺好奇的。”
来时就说好奇，这时候要是不去了，这不就表明自己心虚了吗？
长孙无忌跟长孙皇后聊了小半天家长里短的事情，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告退准备去两仪殿和陛下提一句。
两仪殿里，对于长孙无忌想要一起去看看的想法，李世民也没拒绝。
但，李世民清楚，这个时辰，张明渊大概是在蔡国公府医治杜如晦。
中午饭怕是蹭不上了，所以干脆等傍晚再去，还能一起吃一顿饭。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长孙无忌跟长孙皇后聊天时，杜构刚一退朝，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换好衣服，亲自驾车，赶往太平坊的醉仙阁。
而此刻，醉仙阁中……
“看！”张明渊抬起胳膊，手掌张开。
噗的一声，一簇火焰在掌心熊熊燃烧！
“喔！！！”
火焰在映雪的瞳孔映出一道影子，那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敬仰。
张明渊嘴角一翘，这才叫修仙嘛！
自己一个人苦巴巴的，像个苦行僧一样的闭门造车，那种日子，想想就绝望。
从天衍阁的修仙志异和人物传记中，张明渊对修仙界有一个大概的认知。
修仙者，打打杀杀的斗法，少之又少。
通常而言，一个大型宗门，只有大概百分之十的成员是纯粹的‘战斗员’。
其他大半都是‘种地的’，‘挖矿的’，‘炼丹的’，‘画符的’，‘布阵的’，‘打铁的’……
大家都是修习了新法术，或是修为精进一些，便马不停蹄的在同伴面前人前显圣。
享受着同道中人的崇拜的敬仰，才有动力继续向更深层次进修。
要不怎么说，财侣法地，才是修仙四要素呢？
“炼丹术必需的控火术我已经入门了，就差丹炉和药材了！”
映雪听的一知半解，迷糊的点着小脑袋。
张明渊咂了咂嘴，看来，得把映雪的识字认知水平提上去了。
要不然，装逼都装的不圆满。
今儿上午，除了修习控火术外，张明渊还教会了映雪蒸馏酒技术。
只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话，蒸馏技术就是傻瓜式操作，哪怕映雪只看了一遍，就学了个大概。
咚咚~
正当张明渊想要继续展示控火术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张仙人在吗？杜构求见……”
“稍等一会儿，这就来！”张明渊回了一声。
“到这个点了吗？”
张明渊抬头看了看天，转头跟映雪交代道，“我去蔡国公府给蔡国公治病了，你好好看家。”
“闲来无事时，可以蒸馏下酒，练习一下厨艺，或者，躺着晒会儿太阳也行。”
张明渊可不是那种无良‘老板’，哪怕‘公司’没有‘业务’，也见不得‘员工’闲着。
“要是来人了，就告诉他们，我去蔡国公府了。”
“啊？”映雪不可置信的举起小手，指着自己，我？告诉别人？
张明渊噗嗤一乐，到酒楼前台取出一张麻纸，研好墨，笔走龙蛇。
“看到这个了吗，上面写的，‘巳时前往蔡国公府看诊，预计申时归’。”
映雪点点头，像宝贝一样收好麻纸。
“走了走了，杜家大郎在门外等我许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