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我想起来了！！！】
李世民眼一亮，等的就是这个了！
长孙无忌手握着酒葫芦，止不住的颤抖。
他又不是傻子，李世民悄悄和张明渊眉来眼去的，要说没有问题，他可不信！
心里怦怦跳动，惴惴不安。
该不会……张明渊这仙师，能够掐指一算，断人过去未来吧？
历史上，要说操控召唤火焰的，可能找不出第二个。
但说起能掐会算的人，那可真是多的数不清啊。
长孙无忌可不相信一个会捉拿火焰，炼丹长生之人，不会点卜算？
但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长孙无忌抬起酒葫芦，咕咚咕咚的如牛饮一般喝着。
无论是陛下，还是仙师，那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只能，听天由命吧。
【好像是……长孙无忌反对立武则天为皇后？】
【然后被诬陷谋反？】
李世民眉头一皱，反对立后？
那在位的皇帝指定不是自己，自己不可能立除了观音婢以外的人为后。
李世民浅浅的呼出一口气，望向长孙无忌的眼神里，和善了些许。
等自己死了，辅机就是国舅。身为国舅，反对外甥立后，说破了天，也罪不至死啊！
竟然被安上个谋反的罪名处死了？
一时间，李世民看着这老兄弟，心里有些愧疚。
【不过也是，武则天是李世民的后宫的才人。李治偷摸娶了这人就娶了吧。】
【这种私德上的小事，魏征死了后，就没人抓着不放了。】
【但，你把你老子的小妾立后，这不是摆明了让天下人笑话吗？】
李世民：“！！！”
稚奴！！！！！
李世民强压着火气，灌了一口酒。
【事实证明，长孙无忌那时候还真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武则天的野心。】
【李治给人整死了，也让李唐王朝变成武周了。】
【不过，这武则天还真是个人物啊。女子称帝，也算是千古唯一了。】
张明渊脑海中思维本就无比跳跃，想到武则天，一下就把评价国公什么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坐上皇位呢？】
【想不通，想不通啊……】
【不过，这次，我倒说不准可以亲眼看看了。】
李世民：“……”
看看看，看什么看！
稚奴那孩子，就别想称帝了！
得让长乐和明渊赶快生个儿子。
三年守孝期满，立马成亲。隔一年生子。
朕还能趁着临死前，亲自带带孩子。
长孙无忌看看李世民，再看看张明渊。
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不是，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你们这眉目交流，意思不会是今天我就得死这里吧？
“怎么，明渊这么不好评价吗？你放心说，我能顶住……”
长孙无忌握着酒葫芦，心下视死如归。
临了临了，他想起了长孙皇后对自己的忠告。
果然，亲妹妹就是亲妹妹。就是大兄太不知好歹了啊……
长孙无忌一出声，张明渊恍然回神，打个哈哈笑了笑，“在下忽然想起了蔡国公的病情，一时有些走神，赵国公恕罪恕罪。”
长孙无忌：我得求你恕我得罪啊！
“四位国公都是大唐的栋梁，我小小的一个酒楼老板，怎敢妄评呢？”
“这怎么能是妄评！”李世民手一挥，“我大唐可从不限制百姓说话。”
【这个倒确实。】
张明渊暗暗点头，在他幼年的记忆里，不少来酒楼吃饭的客人，都高谈阔论国家局势，也不乏有谈论本朝和前朝优劣之事。
这种情况，只要没人吃饱了撑的去举报，那朝廷一般都直接无视。
“嗨，李叔就别为难我了。”
“好好好……”李世民也顺着杆子爬了下去。
虽然张明渊的心声杂七杂八，但李世民还是明白了个差不多。
承乾和青雀夺嫡两败俱伤。
无可奈何之下，自己把年幼的稚奴当做储君。
稚奴长大后，想要把自己的一位才人立后，辅机上书拒绝，因为那人手段极其高明，辅机栽在了那女人手里。
然后，借鸡生蛋，那女人逐渐蚕食了大唐的朝堂，改立门面为武周。
顺下来一圈后，李世民头皮发麻。
自己这大唐，就这么草率的就完蛋了？
虽然头皮发麻归发麻。但李世民并不怀疑事情的真假。
遥想一统天下的大秦王朝，谁又能想到，巅峰时距离灭国时，仅仅就隔了一代人呢？
大秦太过遥远，史料也不知真假。
但往近了说……
大隋开国，隋文帝杨坚为隋朝打下的底蕴，李世民可以说是亲眼所见。
谁又能想到，就仅仅隔了一代人，大隋就变成了大唐呢？
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边吃菜喝酒。
等饭吃了还没一半，李世民便起身要告辞了。
“明渊啊，实不相瞒，拿到这丹药后，叔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丽质她们服下。”
张明渊恍然大悟，理解的点点头。
【怪不得李叔和赵国公都有些心不在焉呢。】
【也是自己想当然了。那丹药对自己来说，就是成本不过几贯钱的药丸，对凡人来说，不亚于仙丹了。】
“也好。早点服下丹药，身体能早一点康复。”
张明渊站起身，“来，李叔，赵国公，我送送你们。”
“好。”
李世民也没矫情，被张明渊扶着站了起来。
听明渊的心声时，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自己确实喝了不少酒。
长孙无忌那边，更是在心慌时，把整个酒葫芦里的酒都喝光了。
张明渊一手搀着一个，将两人送到了酒楼门口。
一出门，见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醉醺醺的样子，人群中，连忙出现几人，帮忙把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扶好。
“明渊啊，我们先走了。”
李世民忽然想起来，说道，“敕旨虽然已经发下来了，但赏赐估计还得盘点几天。得过个三五天才能彻底落实。你不必着急……”
“好。”张明渊点点头，“服下丹药后，可能会有些困倦，睡一觉，就神清气爽了。”
“蔡国公那边也不必担心。他也服过丹药了。不出意外的话，最多有个四五天，他就能活蹦乱跳的上朝了。”
李世民拍拍张明渊的肩膀，点点头。
两人上了马车，马车咔哒咔哒的走远，张明渊转身回了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