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百草堂
“对，都包起来。”
孙思邈指挥着药堂里打下手的小厮，把各种各样的药包搬上了驴车。
“药王先生，您这是……”坐堂的医师看着这搬家一样的抓药方式，嘴角一阵抽搐。
要知道，他上次无语时，还是昨天那小郎君用手触碰去抓药。
孙思邈腰板挺直，昨夜回家，服下那枚丹药后，整个人如获新生。
那时心中就下定了决心！
自己这把老骨头一定得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拜师！学艺！
正所谓……学无前后，达者为先。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但，拜师可不是脑子一热，说拜师就能拜师的。
得有拜师贴，还得准备束脩礼。
这不，一大早，孙思邈就开始准备礼物了。
为了学到真本事，孙思邈可是下了血本。这药堂能买到的绝大多数的药材，他都买了一份。
加上家里珍藏的那些大药，这份束脩不可谓不丰厚。
面对坐堂医师的询问，孙思邈和蔼的一笑，“怎么，怕老夫付不起药费？”
“不不不……”医师连连摇头。
药费？
要知道，无论是哪个时代，医学生都是高薪的代表。
尤其是如大唐般的年代，能够学医，就意味着家境不仅殷实，还有传承和人脉。
而坐在行业顶峰的孙思邈怎么可能没钱！
孙思邈也没回话，直到打包完毕，驾着驴车就朝太平坊醉仙阁赶去。
——
醉仙阁后院，张明渊又拿出一本《论语》。
在《论语》上写写画画，注释出拼音。
跟着拼音的标注，李丽质和李柔安流畅的把整本书读了一遍。
“竟然真的读完了……”
李丽质眨眨眼，她们当年启蒙学习那会儿，可没有这么容易啊！
李柔安看着麻纸上用炭笔写下的拼音字母，忽然抬头，大眼睛里满是崇拜，“郎君，如果把这拼音公开的话，你就是大唐的圣人啊！”
“啊？”张明渊挠挠头。
【就拼音？】
“郎君可不要小看了这拼音。”
“那可是给了文字一套通用、标准和可自学的读音系统。”
“父，当今陛下若是知道了，绝对少不了封赏！”
“甚至死后，都能进孔庙配享、立祠祭祀。”
李柔安忽然一呆，好像……郎君本身就是仙人啊。他似乎……不会死？
“这样啊……”
张明渊对圣人这个称号倒是挺满意的。
人前显圣、人前显圣，还有什么能比尊称圣人更能人前显圣的呢？
【只是可惜……拼音并不是我发明的啊……】
【拾人牙慧，就不空占虚名荣誉了。】
如果张明渊是个普通穿越者，说不准，他根本不会管这个那个的，我先提出来的，我就是正版！
文抄？
道德不道德另说，自己生活好了，那才是实打实的。
但现在……
作为修仙者，再为了这点东西占据虚名，就有些小家子气了。
自己不需要通过‘文抄’来拉高逼格，自己本身就是最高的那座山！
然而……
因为心声中的描述并不全面。
李丽质和李柔安直接把张明渊当成了道德高尚的正人君子。
要知道，那可是‘圣人’啊！
别的不说，如果这功绩放在她们阿耶李世民身上，他也会心动！
一时间，两个小姑娘皆是用崇拜的目光望着张明渊。
张明渊嘴角一抽，“那什么，这拼音并不是我自创的，也是我学来的。”
李柔安摇摇头，“是否自创并不重要。对天下人来说，公开者和普及者，要比创造者更让人尊敬。”
创造出好东西，那只能算你人厉害。
但把东西分享出来，惠及天下，才算是圣人！
李丽质倒没有李柔安想的那么多，她只知，自家郎君太厉害了！
“郎君，你什么时候成圣啊？”
张明渊：“……”
“我没那个打算……”
“咦？怎么能没有打算呢！”李丽质有些着急。
李柔安心慧如兰，她要比丽质年纪大些，看的也更通透些。
忽然，一个点子便冒了出来。
“郎君，你若是觉得，拼音并非你独创，所以不好居功的话。那不如……”
“郎君收录文字，辅以拼音标注，撰写一本字典。”
【字典？】
张明渊回想一番，似乎……大唐确实没有专门的字典。
要说似是非是的字典倒是有不少。
比如东汉的《说文解字》，唐初的《切韵》等字书。
但，跟现代字典比起来，差的远的了。
【搞一本字典倒是可行。就是……会不会很麻烦，很耗时间？】
【现在要炼丹，以后还得画符，炼器，布阵，思来想去，自己的时间好像没剩多少啊……】
李柔安和李丽质神情低落下来。
虽然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
跟修仙比起来，编撰字典好像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不过……】
李丽质和李柔安竖起耳朵，落下的小心脏升起来。
【可以让柔安或是丽质代为编撰。】
嗯？
我？我吗？
李丽质和李柔安相视一眼。
【长生之路，我肯定不会选择孤独一人走下去。】
【编纂字典，封为圣人，应当很产生一批质量不错的信仰。】
【我记得……《薪火通天诀》就是化信仰为灵力修炼的吧……】
修……修仙！！！
俩小姑娘眼睛亮闪闪的像灯泡一样，我们也可以成为仙人吗？！
【但此事不急，丽质和柔安虽然单纯，但我阅历不足，只相处这么几天，看人说不准会走眼。】
【日后相处中，了解更深入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留下后手，留下约束。不去考验感情和人心，用秩序和契约去维持感情……】
别看张明渊心中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两位小公主什么都没听进去，她们只知道，她们也能够修仙啦！
至于秩序和契约，以及对她们的那点小小不信任，那不很正常嘛！
郎君都准备带自己修仙了，若是还叽歪这那的，那就是路走窄了，看不清形势了！
“我对编撰字典没什么兴趣，不如你俩编撰，如何？”
【虽然不能立刻给她们修炼之法，但提前收拢信仰倒没什么问题。】
没有法诀，普通人甚至感知不到信仰。就算笼罩在人身上的信仰和运势再强大，也无济于事。
但，对俩公主来说，这就是内定！
信仰都给她俩了，只要不搞怪，不作妖，那法诀根本跑不掉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