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
“是……那位仙师?”房玄龄心思敏捷。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今日,汝南公主和长乐公主跟着明渊出了城,我们一会儿也出城寻他们。”
虽然李世民不太清楚他们出城去了哪里,但……他身为皇帝,想找个人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听到要去寻仙师,大黑脸尉迟敬德满脸兴奋。
昨日退了朝,他和程咬金聊了会儿天,对张明渊的了解也深了许多。
了解越多,心里就越好奇。
人,就是这样。
越是听别人说的那么玄乎,就越想亲眼看看。
如今,机会来了。
“给你们点时间,去交接一下今天的工作。准备好了,就在宫门口集合。”
“是!”
交接个工作,安排下去并不麻烦。
很快,宫门口,几人便集合了起来。
一人一匹马,都是老爷们,也没想乘车。
“朕打听好了,明渊这个时间,应该到了他的封地。”
“朕把话说前头,见了面,稳住心态。还有……不要随便把朕的身份暴露出去。”
“是!”
——
——
当李世民和几位大臣赶路时,张明渊已经到了目的地。
临河村,临河而居。
站在远处看,土地里,一抹绿色葱葱郁郁。
但,近了之后,却发现,这抹绿色并没有那么‘鲜艳’。
“马车就停这里吧,我们下去看看。”
张明渊向外面的车夫喊了一声。
等马车停稳后,张明渊先下了车。
身后,李丽质张开双臂,“郎君,抱我!”
紧随其后下了车的李柔安像个新兵蛋子一样,小嘴微张的望着还在车上的李丽质。
现在重新上车再下来,还来得及吗?
没等李柔安思考出个答案,张明渊便托住李丽质的腋窝,把她抱了下来。
对张明渊来说,李丽质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完全没什么其他心思。
别说李丽质了,就连映雪,在张明渊眼里也只是个孩子。
把小豆丁放下来后,张明渊眺望着这片‘良田’。
“郎君,这里种的小麦?”
“嗯,冬小麦。”
一眼望去,除了宿麦,还有粟(小米)和豆类。
张明渊弯下腰,手指轻轻触摸着有些蔫吧的绿叶。
鉴凡术发动。
“缺水啊……”张明渊感慨一声。
李丽质也学着张明渊的样子,站在田地边摸着小麦叶草,“缺水?郎君怎么看出来的?”
张明渊手指轻轻点了点李丽质的额头,“我当然是有我的方法了。”
【李靖叔说的没错啊,看样子,朝廷那边,对农事的预估还算到位。】
【今年这收成,最多只能守个温饱。】
这还是临近河流的田地。
远离了河流,其余地方的土地,情况应该会更差。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张明渊没发现,自己心中感慨时,李丽质和李柔安就像小迷妹一样,眼光汪汪的注视着自己。
顺着农田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条河道。
不过,河道已经干涸。
或许,这里是支流。但河流支流近乎完全干枯,主干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在上面待着,我下去看看。”
跟俩公主打了个招呼后,张明渊轻轻一跃,便跳进干枯的河道中。
脚下,淤泥还算湿润,河床并没有龟裂成大块大块的格子。
“还好,今年这情况,总不至于饿死人。”
饿不死跟吃得饱,是两个概念。
【等过些日子,看看能不能学个丰收的法术。】
【昨晚,我记得看到过一招丰壤术……】
【今晚记得学一下。】
对情况有个大概了解后,张明渊纵身一跃,从河床处跳了出来。
“喔~”李丽质十分捧场的拍拍手。
张明渊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行啦,走,咱们去临河村找找村子的里正,问问这周遭有没有河沙。”
“好~”
大唐的泥土路,虽然应当是被夯实过,但实际上并不好走。
车辙的印记,偶尔的坑洼洞……
若是几人乘着马车,恐怕得颠簸的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过,之前在车上时,丽质和柔安俩公主都没抱怨什么,张明渊也只好闭口不言。
李丽质嘴角翘起,跟一旁的李柔安眨了眨眼睛。
李柔安回了李丽质一个眼神,俩人相视一笑。
顺着路走了没一会儿,人烟就多了起来。
“喂!”
还没等张明渊跟前面几人打个招呼,前面的几个大汉提着木棍锄头之类的农具便冲了上来。
“干什么的?!”
眉眼一瞪,凶神恶煞的挥了挥手里的农具。
“来偷水的?快滚!再不滚就打死!”
张明渊:“……”
“我名张明渊,是大唐县公,这临河村即将是我的封地,今日我来看看。”
“县公?”
几个大汉手一僵,手里的农具叮铃乓啷的掉了一地。
“狗子哥,这……应该假不了啊……”
别看张明渊穿的朴素,但那气质,别说县公了,就是国公都不一定有。
而身旁一左一右的两个小娘子,光是身上的绸缎面料,就能看出非富即贵。
“见过县公大人。”挺胸昂首的汉子立马佝偻起身躯,眼神示意一旁的小兄弟,“去,找里正来。”
“你们这是……”张明渊眼睛一眯。
狗子一个哆嗦,哭丧着脸,“县公大人,我们这是在防止其他村子偷水啊。冒犯了大人,大人饶命啊!”
“偷水?”
“对。这条河里的这点水,咱自家庄上都得好好计量,谁家能分多少水,都有个定数。外人多提走一桶,庄里就少一桶啊!”
张明渊倒没有怪这些百姓的意思。
他知道,河流只是经过临河村。之所以存住水,临河村说不准截了河流水流。
这事,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也没必要说他们自私。
只有更上游的村庄水源充沛了,下游才可能有水灌溉。
生存面前,没人管这那的。因为水源打起来的事情,就连官府都不好插手。
“放心吧,我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我只是下来看看封地。”
“你们这村子,水够吗?”
狗子布愣着脑袋,“那肯定是不够啊,县公大人。要是不缺水,俺们也不会闲着没事干在这周围守着啊。”
没等张明渊继续询问,拄着拐棍的老头子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刚一来,便扯着狗子的衣袖,把狗子往身后一带,然后立马弯腰行礼,“参见县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