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渊手指轻轻滑过石头墩子上，盛浊酒的酒碗。
“李叔，我这里呢，有两个方案。你可以选一个。”
不仅李世民来了精神，三位国公也侧耳倾听。
“这第一个，是放弃修仙。”
“放弃？这怎么能放弃呢。”
“欸~”张明渊打了个手势，“李叔，听我说……”
“用不了多久，我便能炼制延寿丹。一枚延寿丹，能延寿六十年。一人最多能食用三枚。”
嘶……
李世民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三六一十八。
换算下来，自己的寿数都能破二百了！
虽然和长生差了许多，但，古往今来，能活二百岁的人哪个不带点神话色彩？
“只是，这最低等的延寿丹，只能为凡人延寿，一旦踏入修行之路，延寿丹可就没了效果。”
“而如今这天地环境，想要突破筑基，可能性微乎其微。最后的寿元，不一定比服用延寿丹活的久。”
这……
一方面是稳定一百八十年的延寿，另一方面是自力更生的修行。
这问题一出，确实把李世民难住了。
【《薪火通天诀》确实能炼化信仰修行，但，谁也不知道信仰转化灵力是怎么个比例。】
【孙思邈和映雪这两个案例，应该一辈子都会卡死在炼气期。其余人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着急现在就做决定，李叔你好好想想……”
张明渊安抚了一句。
只是，在长生面前，谁又能保持淡定呢？
见李世民陷入了沉思，尉迟敬德舔着脸凑了上来，大老粗扭捏着身体，尤为辣眼睛。
“那什么，张仙师，你真的会什么仙法吗？能不能……给俺开开眼。”
“天天听程咬金那憨货在耳边叨叨，俺就想亲眼看看……”
嗯？
人前显圣的机会！
张明渊嘴角一翘，提起这个，我可就不累了。
左右一看，眼睛的余光瞄到了驴车卸下来的一车沙土。
因为天旱，沙土半湿不干。
但，那都不是问题。
“几位国公能找人带来点纯碱和石灰石吗？”
（PS：配方出自豆包，好不好使不知道，考究党去冲豆包~）
“能，能。”尉迟敬德眼睛看向李世民，李世民随手一摆手。尉迟敬德嬉笑着就出门向随行的千牛卫安排任务了。
张明渊嘴角一抽。
【李叔这是完全不装了啊。】
尉迟敬德嬉皮笑脸的走了，但房玄龄和秦琼心中却多了份怀疑。
需要这样那样的材料，这跟道观的某些道士有什么区别？
该不会，最后又是什么新戏法，把陛下和几位大臣唬住了吧。
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面上，两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
张明渊自然也看出了两人的怀疑，但，怀疑更好。
越是怀疑不信，等到法术打脸时，就越是震惊。
那种爽感，就像三伏天吃了冰棍一般通透……
等待材料时，总不能几人干瞪着眼。
于是，房玄龄找起了话题，“郎君，你说，这天地什么时候才能降雨啊？百姓们苦啊……”
“何时降雨，这我还真不清楚。”
见张明渊这么实诚，房玄龄也一时无言。
这不对吧，你不该掐指一算，随口说个日子吗？
见气氛僵住，李世民开口缓和了下气氛，“前两年，天要比今年旱的多。我还亲自去主持的求雨仪式。唉……”
李世民摇了摇头。
要知道，这求雨仪式可不是跪在台子上向着老天磕两个头就完事的。
通俗来说，身为皇帝，得提前饿个两三天，然后脱了衣服背负荆条，在太阳底下暴晒，直到降雨为止。
当然，求雨自然是失败了。
李世民犹记得，那年，自己晒的昏死过去，天也没下一滴雨。
“明渊啊，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龙王，有神仙吗？”
【说得好！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要不是实力太弱，我都想四处逛逛，去找找有没有仙迹存在的证明了。】
【不过……】
张明渊摇摇头，“此界灵气太稀薄了。以此推论，或许，深山老林中存在些许精怪，但要说仙神，应该不存在。”
“除非……”
“除非什么？”秦琼好奇的追问，当个故事听，听起来也十分引人入胜。
“除非，这个世上存在天外天，存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仙界。”
房玄龄开口道，“那，凡俗民众年年祭拜天地，祭拜神明，岂不是都在寻个心理安慰？”
张明渊抬头看了房玄龄一眼。
【不愧是房谋杜断的房玄龄，问的问题就是一个比一个的刁钻。】
“我的修为浅薄，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房玄龄：“……”
这小子，还真一点马脚都不露。
虽然张明渊没有开口，但心里却在思考这问题。
【历史中，许多事情都太过巧合。以至于很多人都在这种事上安上天意的名号。】
【事实上，民众供奉天地仙神，确实会产生信仰。这部分信仰可能会当场消散一部分，但也有极低的可能催生出先天神明。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融入天地规则。】
【报应，国运，气运。到底存在与否，这还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能涉及的领域。】
李世民恍然，换句话说，等明渊突破到更高层次，这些东西，也不是看不明白。
现在他就已经很神了，关键是这‘神’还刚刚成长，谁也看不清尽头，这才是最可怕的……
李世民偏头看向两个女儿，微微颔首。长乐、汝南，老李家的辉煌，就靠你俩了……
“不知，郎君需要纯碱和石灰石，是为了做什么事呢？”房玄龄再度开口问道。
“制造琉璃。”
“哦，制造琉璃……”房玄龄刚点下脑袋，忽然一愣，他说什么？制造琉璃？！
“郎君，你能制造琉璃？”
“不确定能不能制造出来，但……可以试试。”
试……试试？
张明渊虽然依旧谦虚，但房玄龄心里却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真的吧？
要知道，撑死了半个时辰，尉迟敬德就能带着东西回来。能不能造出琉璃，当场就能验证出来。
就在这时，院外，一个大嗓门嗷嚎出声，“仙师，石灰石和纯碱俺搞来了！”
房玄龄：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