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见到这一幕，无异于亲眼目睹天神下凡。
若不是为首的老宦官见识过大风大浪，还是代表着皇室颜面，否则他跪的要比那群小崽子更快，磕头磕的更利索。
宫里人，听到的消息要比外面的大臣要多。但，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又是另一码事了。
虽然这次人前显圣的效果不错，但完全没了最初的爽感。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张明渊活动了下胳膊，示意两位公主，“要不，我们先去新宅子看看？”
“好~”
“郎君去哪，我们就去哪。”
“行。”张明渊看向老宦官，“麻烦这位大人带路了。”
“仙师可别折煞老奴了……”老宦官腰弯了又弯，“奴婢这就领路，那府邸距离务本坊不远，就在旁边的善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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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殿
今日，早朝的效率比起往常，要高出了一个层次。
上至皇帝，下至大臣，都卯足了劲处理事务。
都等着下了朝，赶快干点自己的事。
“嗯哼。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要讲吗？”
李世民扫视一眼，无人站出来，“嗯，那就退朝吧。”
不过，临退朝前，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朕知道，你们的心思现在不在朝堂。朕也理解。但……”
“你们的本职工作，都给朕做好了！各位大人，勿要自误啊……”
“臣等明白！”
李世民点点头，这次也没留下谁，直接离开了两仪殿，朝大安宫走去。
大安宫门口，李渊在这等了许久了。
从李世民早晨请安离开后，就一直在等下朝。
“二郎，走，进宫。”
也没多少寒暄，进了宫殿，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两人便开始谈起正事。
“二郎，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但凡是皇帝，就不会允许这么强大的力量游离在控制之外。
但李渊也知道，李世民这个皇帝，做的要比自己这个老子要强。他不会看不出来。
“父皇，朕……初步打算，等明渊和丽质成亲后，让他俩的长子继承大唐江山。”
“？？？”李渊惊的猛然瞪大双眼。
不过……倒也没急着反驳。
乍一听，虽然李渊差点气炸了，但仔细想想那仙丹的效果，又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昨日……程知节说的事情，几分真几分假？”
半晌，李渊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什么假的，真要说起来，明渊的力量只会比他口中的更为夸张。”
“更夸张？你莫不是在唬朕？”
李世民目光不移的跟李渊对视着。
李渊：“……”
瞬间，李渊跟泄了气一般，想哭却也哭不出声，想笑却又笑不出口。
“呵呵，二郎啊二郎，如今看来……”李渊摇摇头，感慨万分。
“父皇莫不是还以为，玄武门我做错了？”
李渊虽然没明说，但意思也正是那个意思。争来抢去，最后，李唐的王朝，不还是拱手让人了？
李世民拳头捏紧，青筋暴起，“父皇，我不争，就得死！”
李渊：“……”
“就算朕可以去死，那观音婢，承乾，朕不能让他们也陪着朕去死！”
“算了，算了啊……”李渊像是个迟暮的老头，摇头晃脑道，“事已至此，如今，说再多，还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
呵~
李世民永远无法理解李渊的脑回路，就像李渊无法理解李世民一样。
他们的握手言和，只是互相都没招了。
李世民再混蛋，也不能把自己亲爹杀了。
就像玄武门事变时，李渊即使有本事翻盘，但又有什么用呢？
把自己的亲儿子杀了？然后，把大唐江山让给别人？
“你已经决定好了？”李渊抬眸问道。
“嗯，已经决定好了。”
李世民干脆抛出一个王炸，“明渊可以炼制延寿丹，一枚丹药，可延寿六十载。”
李渊瞬间从抑郁恍惚中回过神，“延寿丹？！！”
“对！不是始皇帝服用的毒丹。而是真真正正，能够延寿的仙丹！”
“神迹，神迹啊……”
李渊唏嘘不已，“大唐出了一个神仙，光是这一点，即使李唐王朝亡了，史书上也得浓重的记上一笔。也不知……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啊……”
幸运还是不幸？那还用说？
既然李渊没什么反驳的意思，李世民也没提武周王朝的事，提起这事，无非是又能换来一顿阴阳嘲讽。
“这么说，父皇你没意见？”
“大唐的皇帝是你，我这老头子，能有什么意见？”
李世民捋着胡须，神色静默，他在思考……
见李世民那样子，李渊也没打扰，延寿丹这事，他记在了心里。既然李世民提起来了，就不会是为了说出来馋自己。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有自己一份的。
做儿子能做到这样，也算是孝顺了。能再多活六十多年，上天待他还是不薄的……
“父皇，你想不想，见一见明渊？”
“嗯？”
此话一出李渊心中一惊，扯起嘴角一笑，“你敢让我去见他？”
李世民正了正神，“有何不敢？”
沉默的这段时间，李世民也思考过了。
原本是打算，除了观音婢和自己，皇室其余人都要远离明渊。
但，堵终归是不如疏。
父皇也不像承乾和青雀那般年幼，即使听到明渊心声，也不会暴露出去。
只要不故意暴露，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李世民有这个自信。
“既然二郎你敢，那朕有什么不敢的？这奇人，朕自然是想见一见。”
没有亲眼所见，听的东西再多，都没什么实感。
李渊本就想见见仙人，只是，想来二郎也不会允许，干脆就没自讨没趣。
但，这可是他主动提起的！
“既然如此，那就今晚吧。等我处理完政务，我们就出宫。”
“好！”
两人达成协议后，气氛缓和了不少。
李世民心中叹气，他同意太上皇去见张明渊，心里还是存了些小心思的。
他知道张明渊对自己的看法，因此，他也想让太上皇听听仙人口中对玄武门事变的看法。
嘴上说着自己不需要理解，但李世民还是想证明，自己没错！让太上皇知道，自己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