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
李承乾和李泰那小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小小的幸灾乐祸。
这几日，李承乾两人和张明渊的相处中，从张明渊的心声里，也拼凑出了两人各自的未来。
虽然理论上，最后那两败俱伤的结局，跟三不沾的舅舅没多大关系。
但……理论归理论，情绪归情绪。
对李承乾来说，舅舅不站自己这个太子，就是没瞧得起自己。天天跟自己灌输，李泰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没威胁，天天糊弄自己，让自己打压没什么威胁的李恪。
对李泰来说，舅舅最后选择了稚奴那个孩子，坐看他和大哥打的头破血流，就这，还舅舅呢？！
李承乾和李泰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的共识，两人间，只要舅舅占任何一人，他们也没脾气。
但，长孙无忌站了稚奴。
李承乾和李泰又不能拿一个一两岁的小奶娃出气，干脆对长孙无忌，也没那么亲近了。
昨天晚上，舅舅恶了阿耶，虽然是为了他俩，但两人就是有种莫名的幸灾乐祸。
李泰胖乎乎的小脸凑近张明渊，“师父，昨晚，舅舅和阿耶大吵了一架。”
说是吵架，有点太看得起长孙无忌了。
“嗯？”张明渊眼睛一亮，吃瓜之心熊熊燃烧，“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程处默也悄咪咪的竖起了耳朵。吃瓜谁瞪不起眼睛？
正好，几人溜达着，也到了醉仙阁的地界。
张明渊抬手一挥，打开大门，领着几人在酒楼里落了座。
酒楼内，早就做好准备的孙思邈，把瓜果糕点摆上了桌。
“说说，怎么个吵架法？”
孙思邈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坐在了几人身旁，聚精会神的听着。
李承乾说道，“事情，还得从我俩昨晚回家说起。”
“我和大兄回家后，用一套石锁试了试力气，你们猜怎么着？”小胖子李泰眉飞色舞。
“怎么着？”
张明渊等人，早就对锻体的结果有所预料，唯有程处默，像个捧哏一样顺着李泰的话回了一句。
“我俩能举起一百五十斤的石锁了！”
张明渊屈起手指，轻轻一弹李泰的脑门，“说重点！”
“诶唷。”李泰揉着额头，快速说道，“我俩就去和阿耶报喜，报完喜后，在两仪殿外正好遇到了蜀王。”
【蜀王？谁来着？】
【李愔？】
李泰愣了愣，李愔？六弟？他是蜀王？
“就是三皇子。”
【哦哦，三皇子，李恪。】
李丽质好奇道，“遇到皇兄了，然后呢？”
“然后，他说，想要和我俩一样，跟着师父修习仙术。”说着，李泰还悄咪咪打眼观察了一下张明渊的表情。
“我说，这事得让阿耶去决定，我和大兄只能跟师父提一嘴。”
张明渊嘴上叼了一枚樱桃，“然后，李叔想让三皇子跟着我学习，长孙无忌反对了？”
李承乾乖巧的点了点头，“没错。事情也赶巧了，那时，恰好是舅舅跟阿耶汇报计划的时间。”
“嚯，赵国公，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啊……”
【高明和青雀都不争皇帝了，李叔也有望长生，这个情况下，长孙无忌还凑上去找不自在。】
【这是……飘了？】
【看长孙无忌那老实的样子，也不像是个贪恋权势的蠢人啊……】
张明渊瓜吃的正香，【或许，是因为我强大了，所以，身边人都成好人了……】
也是，再怎么嚣张跋扈之徒，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在自己面前炸毛挑衅。
“这事，你们怎么看？”张明渊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学生们，“程兄，你是新人，你先说。”
程处默一脑门问号，谁？我？说什么？
“啊？”
“随便说说呗。程兄，还得我给你点酒壮壮胆吗？”
张明渊这么一激，程处默全抖搂了出来。
“赵国公是第一批成神之人，我看啊，他这是成了神，飘忽的看不清现实了。”
遥想前些天早朝，赵国公那是何等风光。没成想，风光了不到两天，就开始认不清自己了。
“阿耶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李承乾补充了句，“正是舅舅和阿耶关系亲近，昨日又事发突然，舅舅说话就有些未经思考了。”
神权的存在，必然会压制皇权。尤其是这个神，是真正的神时，皇权的生存地位，更是无处立足。
“对了师父，阿耶说，丽质和二姐很久没回宫了，今晚回宫见见阿娘。师父也一起去吃一顿家宴，阿耶说，想问问，什么时候神位才能轮到他。”
“他怕晚了就压制不住臣子了。”
怕压制不住肯定是不怕的，但，不怕归不怕，说还是得这么说。
李世民也是跟程咬金学的，卖卖惨，效率说不得能高一大截。
“行~”去皇宫吃顿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张明渊看向李承乾和李泰，“交个底，你们对三皇子，是怎么想的，有什么看法？”
看法？
李承乾叹了口气，“说实话，跟着师父修炼了这几天后，回过头去看过去的我，感觉那时，我挺幼稚的……”
“蜀王本本分分，我还闲着没事就挑衅两句。”
当然，挑衅归挑衅，那只是小孩子间摆摆嫡长子的架子罢了。真要无理取闹，长孙皇后可是个明事理的。
“这么说，我要是收了三皇子为徒，你俩没什么意见？”
两人几乎同步的摇摇头，他们哪能有什么意见？
张明渊欣慰的点着头，兄友弟恭，这才对嘛。
“行，今晚我去趟皇宫，到时候见见那孩子，看看他为人如何。若是合得来，再收一个皇子又如何？”
【蜀王李恪，我的印象并不多。】
张明渊在脑海中回忆着。
【我记得，他好像是被长孙无忌给搞死了吧！】
李承乾和李泰眼神碰撞，李丽质和李柔安也不动声色的目光交汇。
【嘶，想起来了。】
【意图谋反？】
【说起来，长孙无忌也是被李治和武则天用谋反的罪名搞死的。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果轮回呢？】
【李治眼看着长孙无忌搞死皇族，他还能对舅舅信任吗？长孙无忌的谋反罪，说不定，武则天只是被推出来背锅的。】
【世间万物，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