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张府中
张明渊毫无形象的盘坐在地面左手，是一块刚烧好的木炭，右手是些许的黏土。
将木炭研磨成粉，混合不同比例的黏土，加水融合。
再揉搓成细条，将其烘干。
没多久，张明渊就亲手做出了一根铅笔芯条。
从模样上来看，跟现代铅笔芯看不出多大的区别。
“丽质，帮我拿点纸过来。”
没一会儿，李丽质哒哒哒的跑了过来。递过纸，“郎君，这是什么？”
“铅笔芯。”张明渊回了一句，然后在纸上涂抹写画起来。
“嗯？”
【附着力太差了。应该不是比例的问题，铅笔就不像是用木炭粉和黏土做的。】
得到这条信息后，张明渊干脆收起了这些材料。
材料若是出错了，再怎么调配比例都没有用。
“不继续了吗？”李丽质眨着大眼睛望着张明渊。
“不了不了。”张明渊沾了沾木炭粉，朝李丽质的小脸蛋一抹，“等明天出门，再找找新材料。”
李丽质嘟着小嘴，拿出手帕，擦了擦脸蛋，“明天，郎君就不一起去教学了吗？”
“明天上午，你和姐姐先教拼音。等下午我再去上思想课。没了我，你能压住课堂上的孩子们吗？”
“当然可以啦！”
李丽质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好。”
“对了，这几天，修为进展如何了？”
李丽质瞬间哑了火，扭捏到，“还只是炼气一层，不过不过，我已经快要感受到信仰之力了。就差把它炼化了！”
“嗯，等你炼化了那点信仰之力，修为应该能提升到炼气四五层，到时候，教你两手法术。”
“喔！”学法术？李丽质眼睛一亮，“那一言为定，大概……大概只需要三天时间！”
“好。那就等三天后。不过……”
“这三天时间，教书也得上点心。你看柔安，回家后，就在备课，准备明天课堂的内容。”
“郎君好啰嗦~”
张明渊：“……”
“嘻嘻~”
【嘻嘻？】
张明渊伸出手，一左一右掐住了李丽质滑嫩的脸颊，“还嘻嘻不？”
“唔嘻嘻了~”
——
——
一夜时间，又是眨眼过去。
天一亮，黑夜里发酵了一晚上的流言，在太阳底下开始散发。
首先，还是往常日子传出的舆论。
主要关于长孙无忌，房玄龄，程咬金等人拜师明渊真人的事情。
这几日，流言的细节得到了补充，甚至还莫名的多出了几个证人。比如亲眼所见明渊真人的传法……
然而……
又一则流言，同步流传开。
长孙无忌惹得明渊真人厌恶，连自家儿子都保不住，被流放了岭南。
这件事，传的更是有鼻子有眼，不少人打着某某官员家中的丫鬟，某某官员家里的婢女之类的名号，说是亲耳听到家中郎主的交谈。
两种流言一对冲，不少人开始怀疑，长孙无忌等人，真的拜师了吗？
想要定向的去引动一场舆论，就得提前布局，步步为营，处处引导，才能将舆论的方向锁定在自己需要的地方。
但想要搞坏一场舆论，只需要多抛出几个烟雾弹。水搅浑了，很多人都会选择等一等，水清澈下来，等一个经过时间验证的定论……
但，这倒是苦了负责信仰收集的房玄龄等人了。
得知了这个苗头后，一大早，还没到上朝的时间，房玄龄就带着长孙无忌和程咬金，直奔两仪殿。
李世民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穿好衣服，就听常侍说房玄龄等人求见。
他可知道三人负责的是什么事情，连忙披好衣服，赶往两仪殿。
“三位爱卿，这么早，就火急火燎的找过来见朕，是信仰收集这事，出现了什么变故？”
房玄龄也直入正题，立马开口，把流传的舆论说给了李世民听。
“陛下，此事虽小，但不得不重视啊！”
“嗯！”李世民面色凝重，看向长孙无忌，都是你惹得祸事！
长孙无忌哑口无言，微微弓着腰。再有什么惩罚，他也认了……
“按理说……传言的流传，若是无人推动，不会那么快。”
“这……可能是因为我们最近一直在推动。所以让传言借了我们一把火？”
“不对！”李世民想了一会儿，“知节，你去千牛卫通知一下，让他们查查传言之事。”
房玄龄皱着眉，像是想到了什么，“陛下，您认为……此事，有其他人插手？”
“确实有所怀疑。”
李世民语气一顿，目光看向面前几人，“你们……没有跟其他人提起我们的大计吧？”
“没有，没有。这事事关重大，臣怎么会不知轻重！”
他们收集信仰，可不是在给李世民办事，而是为了自己成仙做努力。
即使跟亲爹妈亲儿女，他们也闭口不谈此事！
“如果你们那里没出现问题。那绝对是有奸人插手，他们或许不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肯定是想给我们找点不痛快！”
房玄龄脸色难看，“可，谣言如虎。即使是知道有人从中作梗，我们也无从查起。想要散播谣言，可太简单了！如果有心想要隐藏，我们想要找到马脚，更难！”
按照计划，用不了三五天，他们就该进行下一阶段的宣传了。
十天半个月后，就该是他们人前显圣的日子了。离自己踏上成仙之路就差这么点时间，这舆论的水一浑，想要进行下一步，不知得何年何月了！
他们恨不得掐死那在背后搅风弄雨之人！
李世民不动如山，站起身，溜达了两步。
“凡事，只要做了，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今天，多观察谣言的风向。如果背后有人引动，那必然不会就此结束。因为在别人看来，这么做，除了恶心我们，再无其他作用。”
“他们，肯定也有自己的诉求。”
根据谣言的风向，能多多少少判断出一个大致的范围。
但，这还不够！
不过……
“若是我们真的没法捉拿背后的宵小……还有明渊在！”
人力看不清人心，但仙法……可就未必了！
只要跟明渊一说，仙人的神识一扫，这长安城内，还有什么宵小能隐藏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