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
“时间，差不多了吧？”
中书省内，几人视线相碰。
但，却并没有交谈。
他们可不傻，这次的‘敌人’可是明渊真人，能量无法估量的仙神！
他们还没有自负到能抗衡仙人的程度，他们只是想裹挟民意，迫使知青下乡计划破产。
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他们还十分聪明的抛出几个‘烟雾弹’扰乱视线。
免得仙人把知青下乡计划的破产找到他们身上。
流言若是多了，加一个知青下乡，那只能说是一个巧合。
但单独提溜出一个知青下乡计划往外传，引得仙人追查，他们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藏好。
只是……
他们没想到，他们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若是他们直截了当，趁着张明渊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消息传出去，那张明渊还真不好一意孤行的去实施知青下乡计划。
他们也没想到，随手攻击了一下长孙无忌，结果信仰收集小队直接应激了！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选择，有一点是躲不掉的。那就是……筑基仙人必定能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藏？根本藏不住！
从始至终，他们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听话，要么……就当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皇城外，善和坊
灰袍青年刚从袖口中取出银票，“记好了，这次要传的是，因为长孙冲的事情，皇帝要把城中百姓的子民都送去郊外田间种地。”
身前，另一个人把银票接到手上，“我做事，您就放心吧。保证不会被发现！”
铮~
一声剑鸣响起。
张明渊的身影从天而降，身后琉璃飞剑悬浮一侧。
“哦？什么事不会被发现啊？”
瞬间，灰袍青年瞳孔一缩，下意识的从袖口取出短刀，朝着自己胸口刺去。
这种被发现的预想，他在脑海中演练了许多次，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只要自己死去，那东家就绝对不会暴露！
张明渊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在我面前搞这一出，想多了吧？
自杀？别说你连自杀都做不到。
就算你自杀了，我也能召来魂魄，让死人说话！
御物术瞬间发动。
两人的动作直接僵住，像是被凝固在了琥珀中。
灰袍青年眼珠转动，惊恐不已。
“现在，我问，你们答……”
“你们背后之人是谁？”
张明渊稍稍放开了一丝御物术的控制，让他们能开口说话。
“没有人了。”
张明渊能清晰的感知到，没想到这灰袍青年心脏扑通乱跳，险些被自己吓死，竟还这么忠诚。
死士啊……
张明渊没时间磨蹭，说不准，同一时间的其他坊市还有散播舆论的其他人。
一个真言咒丢过去。
“你背后站的是谁？”
“右卫将军。”
“嗯。”张明渊一点头，眼神一瞟，两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不需要知道更多消息，只要一个名单……
忽然，神识感应到另一处谣言开始传播。张明渊的身影瞬息消失……
——
——
这一天，长安城内并不安静。
但，对某些人来说，太安静了！
长安城，不该是这种不轻不重的流言满天飞的景象。
在设想中，应当更激进，不说游行和抗议，也绝对会掀起点波涛。
出事了？
出事了！
不知多少人，身躯如堕入冰窖，夜不能眠。
杯弓蛇影般小心翼翼，既怕皇帝派禁军捉拿自己，又怕天上一道雷电降下，把自己劈死！
后悔，胆怯，但却又带着一丝侥幸。
既然没找上我们，那，应当是死士扛住了？
那这般说来……只要保持平常心即可？
说是这么说，谁又能真波澜不惊呢？说严重点，自己做的，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啊！
不知多少人，彻夜未眠。
直到公鸡啼鸣，钟鼓解禁的声音响起。
张亮睁开满眼血丝的眼睛，推开身旁的美妾。
像机械一般，自己穿着这官袍。
“张郎，我帮你……”美妾从床榻上爬起，想要服侍张亮穿衣。
但……张亮摇了摇头。
自顾自的穿戴整齐，看着铜镜中，自己那苍老褶皱的面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本官……上朝去了。”
美妾察觉到一丝不对，但却没怎么关注，躺回床榻闭目养神……
老东西早就没什么能力了，休息一会儿，等孩儿来侍候自己。
没有乘车，没有骑马。
踏出府门后，张亮便一步一步朝着皇城走去。
路上，也遇到了不少跟他一样满眼血丝的大臣。
几人只是相互点点头，没有攀谈。
当站在两仪殿前，看着那宏伟的宫殿，感受着天空刚刚升起的太阳，张亮心中依旧一片冰冷。
老夫，这辈子，应是到此为止了罢……
上朝，大臣陆续进入大殿。
刚踏入两仪殿，便是瞳孔一缩，心脏乱跳。
这两仪殿的主位，不仅坐着皇帝李世民，一旁，还有一表情散漫，吃着瓜果的年轻人。
明渊真人！
能在朝堂上和陛下并坐，除了明渊真人外，他们再想不到其他人了！
明渊真人竟然来上朝了？！
张亮见到这一幕，两腿发软，双股颤颤，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又是怎么坐了下来。
他好歹还是找到位置坐好了，而有些人，直接瘫倒在了殿中。
甚至身下，多了一滩水迹。
不用主位上的几人开口，其他人也察觉到问题了。
一个个屏住呼吸，生怕祸事降临在自己身上。
房玄龄面露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比房玄龄还暴躁的，是朝中扮演了许多年无欲无求人设的长孙无忌。
他恨不得当朝就把这几人掐死！
成仙，是长孙家翻身的唯一机会了。只要自己能成仙，不管之前犯了什么错，都能就此揭过。
但他们，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啊！
李世民眼神淡然，注视着倒在地上的大臣，“爱卿，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竟吓成这个样子？”
脸上扬起一丝嘲弄，还放传言说，李唐王朝姓张了？
真是想死了！
视线在那些不成器的官员面前扫过，直至注视在张亮身上，“朕的右卫将军倒是坐的稳啊，一看，就是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