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局一听是在市长家,立刻冷静下来。这么贵重的药酒,确实不适合在市长家里交接,影响不好。
他连忙应道:“好好好,那大力兄弟,我就在局里等你,随时等你电话!”
挂断电话,牛大力回到屋内,眼前顿时一亮。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各色晶莹剔透的高档水果,还有好几碟造型精美、他见都没见过的点心,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张老笑眯眯地招呼:“孩子,别光看着,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离午饭还有一会儿呢。”
牛大力也不扭捏,说了声“谢谢张爷爷”,就拿起一块淡黄色的点心咬下。
酥皮入口即化,内馅清甜不腻,他眼睛一亮,脱口赞道:“嗯!好吃!”
张老满意的笑道:“喜欢吃就好!这都是我孙女婉儿从国外寄回来的。等你走的时候,我让小刘给你带一些。”
牛大力感谢道:“那我就谢谢张爷爷了!”
一老一少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不一会儿,张市长就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牛大力赶忙站起身:“张叔叔好!”
“大力来啦,快坐快坐,别站着。”
张市长笑容和煦,脱下外套递给保姆,然后从公文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绒面盒子,递给牛大力。
“大力,你的见义勇为奖批下来了,这是奖章和证书。”
张市长说着,又拿出一张支票:“市里经过研究,决定给予你二十万元的现金奖励。感谢你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弘扬了社会正气!”
牛大力双手接过,心里着实高兴:“谢谢张叔叔!也谢谢市里的肯定!”
张市长摆摆手,诚恳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要不是你当时果断出手,我爸他……”他
看了一眼精神奕奕的老爷子,后面的话没再说,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张老在一旁乐呵呵地接话:“所以说,这都是缘分!是我老头子命里该有大力这个贵人!”
张市长对父亲点点头,又转向牛大力说:“大力,我已经在国际饭店定好了包间。今天中午,说什么也得让我们一家好好感谢你,咱们一起吃顿便饭。”
牛大力一听,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推辞:“张叔叔,这太破费了,真的不用!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办,要不咱们下次……”
“不行!”
“这哪能行!”
张市长和张老几乎同时开口,态度坚决。
看着两位长辈殷切的眼神,牛大力知道这顿饭是推不掉了。
只好笑道:“得,看来我今天这胃,是注定要为国……不对,为家‘捐躯’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张老和张市长都被他这话逗笑了。
于是,牛大力生平第一次坐上了市长的专属座驾——一辆黑色的奥迪A6。
坐在宽敞舒适的后排,他好奇地摸了摸真皮座椅,感受着车内静谧高级的氛围,忍不住问:“张叔叔,这车坐着真稳当,不便宜吧?”
张市长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道:“公务用车,落地大概六十多万。主要是追求个稳重、安全。”
牛大力心里暗暗感叹:这车,看着低调,里头却别有乾坤,气派!看来自己之前琢磨着买辆霸气的越野车,或许不如这种车更合适?
既不失体面,又不会太扎眼。他靠在椅背上,思绪飘了起来。以前总觉得在老家盖个三层小楼,开辆大越野就是人生巅峰了。
可今天在张爷爷家这么一逛,再坐上这车,心里的“梦想蓝图”好像又被刷新了。独门独院的别墅,沉稳有派的座驾,这似乎才是“成功人士”的标配?
不行,等钱一到账,必须立刻、马上去看别墅!至于车……唉,驾照还没影呢,得抓紧了。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直到下午一点多才结束。
回到别墅,牛大力骑上自己心爱的小电驴,跟张老和张市长道别后,便朝着派出所方向驶去。
吃饭途中,他手机震动过一下,此刻才有空查看。
是一条银行入账短信:您的账户转入6,000,000.00元。加上刚刚到手的二十万见义勇为奖金,以及自己之前的积蓄,他的身价已经变成了六百三十多万!
牛大力看着那个数字,深吸了一口气。搁以前,他得高兴得蹦起来。
可现在,他心里除了踏实,竟没有想象中那么狂喜。
或许是因为,钱能解决的烦恼似乎少了,而钱解决不了的烦恼,正摆在他面前——三个女人的身影在他脑海里轮番浮现。
泼辣直率、已经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刘小曼;
温柔似水、同样与他关系匪浅的张小芳;
还有那个如同白月光一般,是他精神寄托的赵云静……剪不断,理还乱。任何一个,他都难以割舍。
“唉……”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甩甩头,暂时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派出所终于到了。
只见范局已经等在了一楼大厅门口,正翘首以盼。
一看到牛大力骑着小电驴出现,他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大力兄弟!可把你盼来了!”
牛大力停好车,略带歉意地笑道:“范老哥,等急了吧?实在不好意思,张爷爷和张叔太热情,硬是留我吃了午饭,这才耽搁到现在。”
范局连连摆手:“不急不急,我下午没啥要紧事。快,里面请!”说着,他亲热地揽着牛大力的肩膀就往里走。
牛大力跟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范老哥,刘队长在吗?”
范局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牛大力一眼,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嗯?大力兄弟怎么突然问起刘凌?
莫非……他对刘队长有意思?这可是大好事啊!要是能把他俩撮合成了,我作为媒人,以后这药酒……嘿嘿。
他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牛大力却似乎从他瞬间变幻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什么。
赶紧解释道:“范老哥,您可别多想。我是想着,上次送我回家,刘队长也出了力,跑前跑后的。这回我给老哥您带了两瓶,怎么也得给刘队长也预备一瓶,表示感谢嘛。”
“哦——!原来如此!”
范局恍然,心里那点小算盘暂时收起,但同时又升起一丝疑惑。
他可是听牛大力提过,他那神秘的师父一个月也就只能制作五六瓶药酒,数量极其有限。怎么听大力这意思,手头还挺宽裕?
牛大力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从随身布包里拿出两瓶药酒递给范局,一边自然地笑道:“也是巧了,我师父这几天心情特别好,手顺,就多制了几瓶。这不,我就多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