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赵云静和杨白雪两个大美女,刚摇摇晃晃驶出破败的院子,来到村道上。
就迎面碰见了同村的妇女李红玉。
李红玉挎着个菜篮子,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
看见牛大力这阵仗,尤其是车上还坐着两个水灵灵的姑娘。
眼睛里立刻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脸上也带上了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哎哟,大力啊,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李红玉拦在车前,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幸灾乐祸。
继续说:“你家昨儿个被砸了个稀巴烂?啧啧啧,那帮人可真够狠的!咋样,抓住没?赔你钱不?”
这两天,牛大力在村里可是出名了。
虽然李乡平那伙人被市局刑警逮捕,但消息在村里还没传开。
或者说,传开了也没几个人信,毕竟昨天派出所半天没有动静。
但牛大力家被砸、本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这可是实打实被不少村民看在眼里的。
当时不少人都远远围观,但面对一帮凶神恶煞的混混,没人敢上前阻拦,更没人敢替牛大力说句话。
私下里,闲言碎语可不少,都说牛大力这是不务正业,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人家都砸上门了,活该!
被砸了家,在村里人看来,那是顶丢人的事,已经沦为村民们之间的笑柄。
昨天牛大力自己也觉得抬不起头,满心憋屈。
现在虽然大仇得报,心里痛快,但面对村里人这种看笑话、探究的眼神,他还是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心里那点因报复成功而产生的底气,在面对这些熟悉又冷漠的乡亲时,又泄了几分。
好在身边有赵云静和杨白雪陪着,给了他一些支撑。
他硬着头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红玉嫂子啊。可不是嘛,家被砸得没法住人了都。
先去镇上租个房子住段日子,等这边收拾利索了,就把老房子扒了,重新盖新房!”
盖新房?李红玉脸上明显有些不可置信,牛大力穷光蛋一个,哪来的钱盖新房子?
随即她想到了赵云静,吃惊道:“该不会人家赵家出钱给你盖吧?”
牛大力笑了笑并未回答,指望老丈人给自己盖房子?怎么可能!
我牛大力再穷也不至于吃软饭!
牛大力不说,李红玉误认为牛大力这是默认了,接着问:“那些人咋样了,是不是警察不管?”
牛大力说:“那帮砸我家的混蛋,已经被派出所抓起来了,一个都没跑!”
“抓起来了?”
李红玉撇撇嘴,明显不信。
昨天警察来得磨磨蹭蹭,最后也没见抓人,今天就说全抓了?骗鬼呢!
她只当牛大力是死要面子,吹牛给自己壮胆。
她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目光立刻转向了牛大力身旁的赵云静和杨白雪,眼睛更亮了。
“哟,这位就是你家静静吧?长得可真俊!”
她先夸了赵云静一句,随即目光就锁定了更显羞涩的杨白雪。
八卦之心再也按捺不住:“那这位是……?”
李红玉有些疑惑,牛大力这小子艳福不浅啊!怎么同时拉着两个漂亮的姑娘?
牛大力心里有些发虚,知道最难回避的问题来了。
在村里,要是让人知道他跟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不清不楚,那口水都能把他淹死,赵云静和杨白雪的名声也得毁了。
他赶紧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红玉嫂子,这位是杨白雪,是……是静静的妹妹!对,表妹!过来玩两天,顺便帮我收拾收拾。”
“哦——表妹啊!”
李红玉拖长了语调,眼神在牛大力和两女之间转了一圈,夸赞道:“长得是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杨白雪被看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云静也只是勉强笑了笑,叫了声“红玉嫂子好”,就不再多言。
牛大力生怕她再问出什么尴尬的问题,赶紧说:“红玉嫂子,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镇上安顿,就不多聊了,回头见啊!”
说着就要拧动电门。
“哎,等等!”
李红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他,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表情:“对了大力,你那堂哥,牛志海,回来了!你知道吗?他没去找你?”
牛大力一愣,牛志海?自己那个在临宁市做大买卖的堂哥?
比牛大力大一岁,但向来眼高于顶,尤其看不起他这个瘸腿的穷堂弟。
前年牛大力实在走投无路,厚着脸皮去求他,想让他帮忙在临宁市找个看大门或者扫地的活干。
结果被牛志海一顿冷嘲热讽:“临宁那边工作是多,可瘸子是稀缺物,人家用不起啊!”
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牛大力心里很久。
从那以后,两人基本就没什么来往了。
牛大力也清楚,就算自己跪舔,在人家眼里,自己连盘菜都算不上。
“他?他不是只有过年才回来吗?这离过年还早着呢,咋这时候回来了?” 牛大力有些疑惑。
“嗨!人家现在可是发了大财了!”
李红玉的语气里带着夸张的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唆:“你是没看见,开回来的那车,啧啧,乌黑锃亮,可气派了!听说叫什么……奔、奔驰!
老贵了!还带了个女朋友回来,那姑娘,听说是当模特的,个子高,盘儿亮条儿顺!人家回来是收拾房子的,听说准备在村里办喜事结婚呢!”
李红玉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牛大力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羡慕、嫉妒或者自卑的神色。
她就是想看牛大力这个倒霉蛋,在听说风光得意的堂哥回来后,会是怎样的窘迫。
牛大力知道李红玉就是故意说给他听,想看他难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若是以前,听到牛志海混得这么好,开豪车,带模特女友回来准备风光大婚。
牛大力心里肯定会又酸又涩,自惭形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现在……牛大力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银行卡和玉杯。
感受着银行卡里面那一长串数字带来的底气,又看了看身边两个真心待他的女孩,心里忽然平静了很多。
牛志海结婚,如果请他,看在亲戚份上,他会去,该帮忙帮忙,该随礼随礼,不会失了礼数。
但如果牛志海还想像以前那样羞辱他……哼,那他牛大力也不是泥捏的!
非得让他知道,今天的牛大力,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意羞辱的瘸子了!
“行,红玉嫂子,我知道了。我先走了啊!” 牛大力再次道别,拧动电门,三轮车缓缓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