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点了点头,深有感触地说:“芳姐这话说得在理,我爸就特别喜欢红木家具。当初家里买那套书桌的时候,
人家展厅里就摆了一套,销售说那是独一份,用什么稀有木材做的,我忘了名字,反正就是说很难找。
人家本来没打算卖,结果我爸就跟中了邪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上加价,最后硬是花高价给买了下来。”
张小芳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吧?有这么夸张?”
坐在旁边另一张桌子上整理单子的宋青青,把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听到苏雅说她爸买家具那段时,嘴角微微撇了撇,心里暗暗好笑,苏雅她爸明显是被人家销售给套路了。
什么独一份、不打算卖,那都是饥饿营销的老套路了,不过她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
牛大力却越听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买卖,转头问宋青青:“青青,你觉得卖家具这事儿怎么样?”
宋青青抬起头,想了想后,点头说:“这个行业确实挺景气的,现在买房的人多,买了房就得买家具,家具就不愁卖,不过这一行水也挺深的,得懂行才行。”
牛大力来了兴致:“等咱们养生茶馆开业以后,稳定下来了,我就去考察考察市场,咱也开个红木家具店,自己当老板!”
赵云静有些担心地说:“大力哥,人家卖家具的店面面积都很大,咱们这里再卖家具的话,会不会太挤了?”
苏雅笑着白了她一眼:“静静你傻啊,谁说要在这儿卖了?咱们可以出去租个展厅啊,专门卖家具。”
张小芳倒是比较谨慎,劝道:“大力,我觉得还是等你的养生茶馆挣了钱再说吧。
这茶馆你投了这么多钱进去,还没见到回头钱呢,就又想着开新店,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着蛋。”
苏雅难得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大力,这养生茶馆你投资了这么多钱,万一管理不善,经营不下去,倒闭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话一出口,原本低头整理文件的宋青青,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脸色有些不好看,盯着苏雅问道:“什么叫管理不善?你能把话给我说清楚吗?”
苏雅愣了一下,她刚才那句话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本意是劝牛大力稳扎稳打,别太心急。
但她没想到宋青青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过苏雅也不是那种被人怼了会服软的性格,她假装没事人一样,耸了耸肩说:“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牛大力赶紧出来打圆场:“青青,苏雅不是那个意思,她是嫌我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是说我的,没别的意思。”
赵云静也赶紧站起身,走到宋青青身边,拉了拉她的胳膊:“青青姐,你别往心里去,苏雅姐就是随口一说。”
张小芳也笑着打圆场:“就是,咱们就是瞎聊天,青青你别当真。”
宋青青见大家都来劝,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是觉得,大力哥投了这么大的资金,而且咱们还有独一无二的配方,这茶馆怎么可能会倒闭呢?说那种话多不吉利。”
牛大力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对对对,咱这茶馆肯定红红火火,绝对不会倒闭的!”
苏雅见牛大力这副顺着宋青青说话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冒了上来。
她放下筷子,看着牛大力,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就算有独一无二的产品,也不能保证它就一定能卖得出去,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话别说得太满。”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宋青青,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满:“宋青青,我告诉你,我也是这里未来的老板娘。
我们一家人在这儿说话的时候,有你什么事?你插什么嘴?”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牛大力瞬间冷汗直流,赶紧拉住苏雅的胳膊,压低声音哄道:“老婆大人,咱能消停会儿不?好好吃顿午饭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宋青青却也不是吃素的,她被彻底激怒了,脸涨得通红,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是老板娘?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还是这里的股东呢!你说这里倒闭就是不行!这里有我付出的心血,我不爱听这话怎么了?”
苏雅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牛大力,眼神里带着质问和难以置信:“牛大力!她这话什么意思,她怎么会有股份了?”
牛大力瞬间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一片。
这事说来话长——当初宋青青为了养生茶馆的事跑前跑后、呕心沥血,自己才能心安理得地当个甩手掌柜。
加上办理营业执照的时候,咨询了一下才知道,注册成两人以上的有限责任公司,风险才会更低,于是就给了宋青青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这事儿原本无可厚非。
牛大力甚至还记得自己当初安慰宋青青时候说过的话:青青你是经理,为公司出力最多,给她点股份当股东是天经地义的事。苏雅要是连这个都计较,那也太不懂事了。
可现在真被苏雅当面问出来,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尤其是看到苏雅那双带着质问和恼火的眼睛,他心里那点心虚就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他也明白,苏雅生气恐怕不是因为股份本身,而是因为这股份给了她最看不顺眼的宋青青——这样一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苏雅见牛大力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气恼地跺了跺脚:“大力,你倒是说话啊!这房子是你的,养生茶馆也是你投的钱,她凭什么有股份?”
牛大力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硬着头皮解释道:“这个……当时吧,我手里正好剩下七万多块钱,注册公司加上前期采购还差了两万多,我就找……”
苏雅一听更来气了:“你缺钱给我打电话啊!我拿不出来吗?用得着找外人?”
外人两个字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宋青青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