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追上牛大力，与他并肩而行，侧头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喂，我刚才的表现，算不算给你涨脸了？”
牛大力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平淡：“还行，勉强及格。”
韩忱忱撇了撇嘴，快走两步挡在他面前，双手叉腰：“才及格？我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是你女朋友了，你知不知道这对我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大的勇气？”
牛大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走廊的灯光洒在韩忱忱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五官轮廓，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牛大力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韩忱忱眨了眨眼睛，凑近一步，仰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气息几乎拂到他的下巴：“那就要看你能给什么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流动，像一根看不见的弦被轻轻拨动。
就在这时，庆丰厅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韩院长探出头来。
他看到两人站在走廊里，距离近得有些暧昧，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大力，忱忱，菜都上齐了，快进来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牛大力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包间。
韩忱忱跟在后面，临进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薄纯强他们所在的包间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爷爷交给她的任务，好像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重新坐回椅子上，韩院长赶紧拿起公筷，殷勤地给牛大力夹了一块红烧肉。
堆着笑脸说：“大力，多吃点！这家的红烧肉做得不错，你尝尝！”
牛大力还没来得及开口，韩忱忱就不满地嘟起了小嘴，把空碗往前推了推。
娇嗔道：“爷爷，就知道给大力夹菜，我碗里还空着呢！”
韩院长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忱忱，我这不是离大力近嘛，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又不是外人！”
牛大力看着韩忱忱这副撒娇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冲动，那种想要保护她、宠着她的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异常强烈。
这种感觉很陌生，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说不清道不明。
就好像韩忱忱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他不由自主地拿起筷子，给韩忱忱夹了些菜，放到她碗里，语气温和地说：“赶紧吃吧。”
韩忱忱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眉眼弯弯：“谢谢你，大力！”
牛大力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心里那股奇异的感觉又加深了几分。
他故意调侃道：“我的女人一般都叫我大力哥或者老公，你要不要也尝试一下？”
一旁的韩院长听到这话，明显有些尴尬，筷子悬在半空，夹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本想马上离开，给两人腾出空间，但他还有一个目的没有完成，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里。
韩院长干咳了几声，试图缓解尴尬：“那个……大力，先吃菜，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牛大力却放下筷子，转头看向韩院长，目光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锐利：“我看你也不吃啊？现在忱忱已经是我女朋友了，你是她爷爷，我也会尊重你的，你有什么话要说，就直说好了。”
韩院长心中一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自己把忱忱带来，简直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放下杯子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力，你看这药酒……”
牛大力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看在忱忱的面上，我给你抹个零头，一千万一瓶，每月给你们医院提供十瓶。”
韩院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个价格，明显不符合他的预期。
从最初的一百二十万涨到一千二百万，虽说他有错在先，但这涨幅也太大了吧？
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韩院长咬了咬牙，伸出五根手指：“大力，五百万总可以吧？”
牛大力摇了摇头，态度坚决：“让你两百万已经是底线了，不过你放心，我每月额外送你两瓶，算是孝敬你的，这还是看在忱忱的面子上。”
韩院长表情复杂，既心动又为难。
每月十瓶一千万，外加赠送的两瓶，成本确实不低。
但他也清楚，这恐怕真是牛大力的底线了。
想到药酒的神奇效果，想到那些排队求药的病人，他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牛大力不再理会韩院长，而是转头看向韩忱忱，脸上的冷峻瞬间融化，换上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现在，咱们继续聊？”
韩院长见状，识趣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那个……忱忱、大力，你们先聊着，我得回医院开个会。”
韩忱忱头也不抬，随口应道：“爷爷，你慢走。”
嘴上说得平淡，心里却乐开了花。
要知道，韩院长管她管得十分严格，比她父母管得都宽。
除了晚上加班，每天必须按时回家，超过九点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也让她多少生出了一些叛逆心理，越是被管着，就越想挣脱。
韩院长走后，包间里只剩下了牛大力和韩忱忱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牛大力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了，电灯泡走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韩忱忱的脸微微泛红，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直视着牛大力的眼睛。
朱唇轻启：“老公，你是不是想让我这么叫你？”
这个称呼像一道电流，直接窜进了牛大力的心坎里。
他顿时有些心痒难耐，虽然他能感觉到韩忱忱的心跳明显在加速，咚咚咚，快得像擂鼓，但她表面上却镇定自若，这份定力让他不得不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