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雅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牛大力，你什么意思？让我们独守空房是吧？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去干嘛了？”
牛大力心里有些紧张，偷偷瞄了一眼韩忱忱，见她正专注地开着车，似乎没有留意自己的通话内容。
他压低声音说：“遇……遇见几个老同学，一起出来放松一下。”
“你喝酒了？”苏雅的语气带着质疑。
“喝了点。”牛大力老实承认。
“车呢？”
“那个……找了位司机。”牛大力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好在苏雅似乎相信了他的说辞，语气缓和了一些：“不开车就行，不过你也真是的，静静、芳姐还有青青都忙得前胸贴后背了，你可倒好，店里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牛大力赶紧辩解：“我当然管了！我今天刚跟银行谈了上门取款服务，下午又买了好几个保险柜，怎么能说不管呢？”
苏雅哼了一声：“别玩太晚了，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开门。”
牛大力连忙说：“别给我留门了，我回去太晚，怕影响你们休息，我直接回罗安镇了，明天如果没啥事的话，我想去省外一趟。”
苏雅知道牛大力是为了杨白雪被富二代纠缠的事情去处理，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还是问道：“需要我给你订火车票吗？”
“不用，我直接开车过去。”牛大力说。
“我们不放心你自己开车去，太远了。”苏雅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静静说让我拉着萧月一起去，我明天还得去店里一趟，到时候再说吧。”牛大力解释道。
“那明天再说吧。”苏雅说完，挂了电话。
牛大力放下手机，微微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在苏雅面前撒谎，压力还真不小。
那个女人太聪明了，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抓住把柄。
韩忱忱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这位是你哪位女友？”
牛大力靠在椅背上，随口答道：“苏雅。”
韩忱忱一愣，方向盘差点打偏：“哪个苏雅？”
牛大力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有些得意地说：“当然是市电视台的记者苏雅了。”
韩忱忱明显被惊到了，嘴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合上。
可以说，这是今晚上她听到的最震惊的消息：“苏雅记者居然也是你的女友？你也太厉害了吧！”
牛大力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一般般吧。”
韩忱忱还想追问什么，但车子已经开到了目的地，金辉迪厅门口。
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炫目的光彩，金辉迪厅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里面隐隐传出，即使站在门外，也能感受到地面的微微震动。
牛大力眉头微微一皱，这不是金辉的产业吗？
他扭头看向韩忱忱：“咱们怎么来这儿了？”
韩忱忱停好车，解开安全带，理所当然地说：“我听同事说，这里是咱们市最豪华的迪厅，也是唯一一家，怎么，你不想来这儿？”
韩忱忱不知道牛大力和金辉之间的矛盾，自然也不明白他脸上的表情为什么变得有些微妙。
牛大力心里有些无奈，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掉头就走。
何况市里就这么一家迪厅，想来自己应该不会被金辉的小弟认出来吧？
牛大力推开车门，下了车：“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吧。”
他也想见识见识，金辉的产业到底是什么样的。
两人一起走向入口。
韩忱忱明显带着一丝雀跃，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虽然还在门外，但里面的DJ音乐已经传了出来，低音的震动让人的胸腔都跟着共鸣。
韩忱忱主动挽上牛大力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走，进去瞧瞧。”
牛大力苦笑了一下：“那就瞧瞧吧。”
走进大门，一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迎了上来，彬彬有礼地问道：“先生，需要包房吗？”
牛大力正要点头，韩忱忱却抢先问道：“进了包房是不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服务生微笑着解释：“小姐，我们二楼三楼都有雅间，配有落地窗，能够观赏舞台全景，而且玻璃是隔音玻璃，方便二位聊天，不受音乐干扰。”
韩忱忱想了想，摇了摇头：“那我们在外面好了，不要包房。”
她好不容易来一次迪厅，当然要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躲在包房里算什么？
服务生也不勉强，继续问道：“那先生小姐需要什么饮品吗？”
牛大力随口说：“来两杯果汁吧。”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两人穿过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DJ音乐扑面而来，低音炮轰击着心脏，五彩斑斓的灯光在黑暗中旋转闪烁，将整个大厅渲染成一个迷幻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汗水和酒精混合的气味，热烈而躁动。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六名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正围着钢管扭动着身子，长发飞扬，腰肢如水蛇般灵活。
舞台周围是一圈舞池，许多客人正跟着音乐的节奏摇摆身体，有的高举双手，有的闭着眼沉浸在节奏中，现场气氛极为热闹。
两侧站着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场内的一切。
其中一名保安，在看到牛大力的一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他的目光在牛大力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牛大力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服务生将两人引到一处相对安静的空桌旁，放下两杯果汁，躬身退下。
牛大力坐下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四周，实际上已经在暗中观察。
他看到那名保安匆匆离开了自己的岗位，快步上了楼梯，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牛大力不动声色，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同时将注意力延伸到楼上。
他的透视眼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了楼层之间的阻隔。
四楼的某个房间里，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张扬、德成，还有几个第一次在天金府碰面时见过的打手。
那个保安正站在张扬面前，指着楼下，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