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辉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框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玩味变成了不耐烦。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做出了决定:“去制造点小冲突,把客人清场,既然他不上套,那咱们就来硬的。”
张扬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金辉的意图:“明白!”
没过多久,舞池里突然爆发了一阵骚动。
两个年轻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穿着花背心的男子揪着对方的衣领。
怒不可遏地吼道:“小瘪三,敢吃我女人的豆腐?老子今天弄死你!”
对方也不甘示弱,一把推开他,梗着脖子回骂道:“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说着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摇人。
周围的客人吓得纷纷躲避,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后退去,瞬间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就在这时,音响骤然停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控场的DJ拿起话筒,用职业化的语气喊道:“各位朋友,这里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为了不伤到诸位朋友,请大家有序离场,感谢大家的配合!”
随着这句话落下,客人们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涌去,生怕被卷进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中。
不到五分钟,原本热闹非凡的迪厅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的酒瓶和散落的纸巾。
韩忱忱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紧张地拉了拉牛大力的衣袖:“大力,咱们也赶紧走吧!”
牛大力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如水:“好戏才刚刚开始。”
韩忱忱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等到客人们一股脑地全部逃离出去以后,原本在舞池里打架的那两个人,突然不打了。
花背心男子松开对方的衣领,两人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各自往舞台边缘一坐,翘起二郎腿,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齐刷刷地看向牛大力和韩忱忱。
韩忱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他……他们怎么不打了?”
牛大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演戏呗。”
韩忱忱彻底懵了,她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陌生人之间的冲突,怎么就变成演戏了?
就在这时,大厅里所有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将黑暗和阴影一扫而空。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大批混混从各个入口涌了进来,转眼间就将舞池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韩忱忱倒吸一口凉气,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少说也有上百人。
这些人手里拿着砖头、啤酒瓶、砍刀和钢管,还有人握着明晃晃的匕首,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牛大力和她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戏谑。
人群中,王河攥紧了手里的钢管,手心全是汗。
他站在队伍前列,心急如焚,却根本找不到机会掏出手机报信,前后左右都是人,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
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盘算,一旦众人对牛大力动手,自己豁出命来也要砍倒几个,掩护牛大力突围。
韩忱忱哪见过这种场面?
她的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直接躲进了牛大力的怀里,身子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牛大力环顾四周,看着这些将他团团围住的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二楼的包间方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金老大,别躲着了,赶紧出来吧!”
二楼的金辉站在落地窗前,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听到牛大力的声音,他轻笑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出包间,沿着楼梯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身后的张扬紧随其后,还冲着牛大力比划了一个挑衅的手势,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翻转,朝下点了点。
“哈哈!”
金辉走下楼梯,站在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牛大力,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欢迎的姿态:“真是稀客啊!没想到大力兄弟,会到我的地盘上来?”
牛大力坐在椅子上,一手搂着瑟瑟发抖的韩忱忱,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彼此彼此。
我的地盘你们又不是没去过,何况我是来消费的,又不是来你这里闹事的,居然叫这么多人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金辉走到舞台中央,双手插兜,俯视着牛大力,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我是我,你是你,你能跟我比?你也配?”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循循善诱起来:“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你的,我金辉说过,你只要把你那个什么药酒配方、养生茶配方交出来,我保你荣华富贵……”
牛大力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跟着你混,我照样也能荣华富贵。”
金辉的笑容冷了下来,眼神变得阴鸷:“牛大力,我真不知道你的底气在哪儿,你瞅瞅……”
他伸手指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的打手:“这里全是我的人,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该为你怀里的女人考虑考虑吧?难道你真打算让她跟着你一块儿遭殃?”
他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的手下都比较……好色。
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糟蹋?对了,不止是她,还有你那些其他的女人,以后的日子也肯定会,醉生梦死,哈哈……!”
话音刚落,所有小弟都哄堂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怀好意。
有人吹起了流氓哨,有人挥舞着手中的钢管起哄,还有人扯着嗓子喊:“金哥,这小妞留给兄弟们乐呵乐呵呗!”
“就是就是!让牛大力看看咱们的待客之道!”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韩忱忱吓得把脸埋在牛大力胸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牛大力的眼神微微一冷,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