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辉的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亲眼看见那些砖头和酒瓶飞到半空中,然后突然停住,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
这简直就像……就像见了鬼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金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牛大力搂着韩忱忱,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地跃起,直接跳上了舞台,稳稳地落在了金辉面前。
金辉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绊倒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
牛大力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金老大,是不是很刺激啊?”
金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而台下那些还清醒的混混们,看着舞台上那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全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没有人敢再说一句狠话。
因为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一件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事情。
那不是人能办到的事。
牛大力站在舞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吓傻的金辉和张扬。
两人的脸色白得像纸,金辉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张扬更是连嘴唇都在发抖,平日里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牛大力本想继续敲打他们几句,尤其是张扬这个扬跑跑,上次在饭店,他跑得贼快,今晚还想跟他算算旧账。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仿佛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
糟了。
牛大力暗叫不好。
今天下午在水罐上折腾了半天,本就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他一直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刚才又强行损毁摄像头、阻挡铺天盖地砸来的砖头和酒瓶,对他的能量消耗实在太大了。
若是这上百号人一股脑冲上来跟他肉搏,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抵抗。
此时他身上已经开始冒出虚汗,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但他还是强撑着身体,面上不露出半分破绽,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怎么?你刚才的王霸之气呢?”
金辉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但当着自己这么多手下的面,一旦跪下,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威信就会彻底崩塌。
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满脸惊恐地看着牛大力,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愿赌服输!”
牛大力强忍着眩晕,继续追问:“只是愿赌服输吗?”
金辉咽了一口唾沫,牙齿都在打颤:“明……明天,我给你转一个亿!”
牛大力裤兜里正好有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这还是他为了以防万一,用来抄写溶洞里神秘老者留下的文字而准备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缓缓掏出笔和本子,动作尽量平稳,写下自己的银行卡号,撕下来递给金辉。
“这是我的银行卡号。”
牛大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见不到钱,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金辉接过纸条,手抖得像筛糠一样,纸张在他手里哗哗作响。
他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一定转!一定转!”
牛大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就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双腿发软,四肢无力。
他怕金辉发现自己的异样,不敢再多停留,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淡漠地说:“算你识相。”
说完,他转过身,搂着韩忱忱的肩膀,头也不回地朝迪厅外面走去。
说是搂,其实是他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韩忱忱身上。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对情侣亲密地依偎着离开,但实际上,牛大力几乎是在借助韩忱忱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稳。
他低下头,凑到韩忱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扶着我。”
韩忱忱愣了一下,但她立刻感觉到了牛大力身体的沉重和微微的颤抖。
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用力顶住他的身体,两只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撒娇,实际上是在用自己的全部力气支撑着他往前走。
两人穿过狼藉的大厅,走过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混混身边。
剩下那些还能站着的小弟,看到牛大力走过来,全都像见了鬼一样往两边躲开,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伸手阻拦了。
然而,守在外面的混混并不知道迪厅里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的大哥刚才差点吓得跪下。
他们只看到牛大力和韩忱忱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一时间都有些发懵,刚才里面明明传来了那么大的动静,砖头酒瓶砸得满天飞,怎么这两人跟没事人一样?
德成带着十几个小弟堵在门口,手里还握着电棍。
看到牛大力走出来,他下意识地举起电棍,指着牛大力,喝道:“谁让你们走的……”
话还没说完,他腰间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张扬急促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千万别拦着牛大力!让他走!让他走!”
德成愣住了,举着电棍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惊疑。
他看了看牛大力,又看了看对讲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其余十几个小弟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见德成都让开了,也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只是眼神里依然带着不甘和不服。
牛大力面不改色,搂着韩忱忱一步一步穿过人群,步伐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直到走到车子旁边,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座,整个人才彻底瘫在座椅上,重重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像雨水一样往下淌。
韩忱忱赶紧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锁好中控锁,这才转过头,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大力,你怎么样?”
牛大力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虚弱而沙哑:“先……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