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看了一眼野猪身上伤势,心里顿时有了计划。
他知道,要是直接开口让惠离开,这小子绝对不会顺从。
“惠,你的伙伴受了不小的伤。”
“里面有不少强大的对手,以他现在的状态进去,只会拖后腿。”
甚尔的演技堪称一绝。
“我建议你带他出去,先接受治疗比较好。”
野猪清楚自身身上的伤势,伤确实不轻。
正面挨了“甚一”一发导弹拳,虽然没有失去战斗力,但以这种负伤状态深入地下,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不了,我自己出去就好。”
野猪心里门清,他是前辈,不能让后辈为了送他而耽误正事。
惠皱了皱眉,目光在野猪的身上上停留了一秒。
他不可能让一个负伤的人独自离开。
万一路上碰到点什么意外,那就完了。
“我带你出去吧,我可以召唤鵺,飞出去总比走出去快,也安全。”
惠看了一眼虎杖和甚尔。
“这里有虎杖和我爹在,没事的。”
野猪也不固执,与其在这里争执浪费时间,不如让惠送他出去。
当即点了点头。
“好。”
惠转头看向虎杖。
“虎杖,你跟我爹去涩谷车站,找五条老师和无忧老师。”
虎杖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
甚尔抬手摆了摆,像赶苍蝇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子快送这家伙去吧。”
惠双手结印,鵺从阴影中浮现,展开巨大的翅膀。
扶着野猪爬上鵺的后背,自己也翻身坐上去,鵺振翅,朝外围飞去。
甚尔看着鵺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嘴角微微勾起。
把这小子忽悠走了。
现在可以放心去找无忧了。
“前辈,我们现在出发吗?”
虎杖的眼睛里全是对甚尔实力的崇拜。
甚尔点了点头。
“走吧。”
另一处。
一片较为开阔的商业广场上,地面震动,碎石飞溅。
一个六层楼高的巨型木人拔地而起,像一尊远古的战争机器。
灰原熊站在木人的肩头,双手结印,咒力像不要钱一样往木人体内灌。
“木遁·木人之术!”
巨型木人的拳头像推土机一样横扫过去,将一排改造人碾成肉饼,又把几个来不及逃开的诅咒师拍飞。
灰原咧嘴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我也是混出头了!”
灰原低头看向下方两个目瞪口呆的二级咒术师。
“接下来就是看我表演,你们去支援别处,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那两个二级咒术师仰着头,嘴巴张成了O型。
这踏马不就是动漫里的技能吗?
这都能使用出来?
“好、好的!灰原前辈!这里就拜托你了!”
两人转身就跑,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战斗波及。
灰原站在木人肩上,仰头大笑。
“可惜了!这是一次无声的装逼!”
灰原目光锁定远处一名一级诅咒师。
“给我死来!”
巨型木人与灰原意念合一,巨拳裹挟着恐怖的咒力,朝那个诅咒师轰去。
诅咒师瞳孔骤缩,转身就闪避。
但木人的拳头太大了。
一拳砸下去,整条街道都在颤抖。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灰原没有收手,现在可不是在乎什么减少建筑损失了。
越快解决敌人,就能越快减少平民伤亡。
这就是他的逻辑。
有了灰原这一手木遁,这片区域的压力瞬间减轻了一大半。
涩谷车站外。
天桥。
虎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有改造人,有咒灵,也有被困住的普通百姓。
改造人正在袭击人类,撕咬、拖拽、杀戮。
而那些普通人,明明数量远远多于改造人,却没有一个人反抗。
他们全缩在一起,互相推搡、像一群被圈在栅栏里的羊。
谁也不肯独自跑走,因为一旦谁试图跑,谁就可能成为改造人的靶子。
“这数量……也太多了……”
“我又不能对他们不管不顾……”
甚尔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兜,表情淡漠。
“为什么不能?我们直接去车站内部就好了。”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虎杖猛地扭头看向甚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竟然会有这么冷血的人。
“我们不一样!”
甚尔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他理解。
年轻人嘛,热血沸腾的年纪,谁不想救天救地、拯救全世界?
有些热血青年,在被社会毒打,经历过人性的黑暗面,那时候就会想要世界毁灭了。
甚尔没有催促虎杖,只是静静地等着,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怎么选择。
如果虎杖选择留下来处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他就自己走。
“明太子!”
一道声音从下层天桥传来。
虎杖低头看去,狗卷棘右手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左手比着耶,站在栏杆边,朝他们挥手。
“狗卷学长!”
狗卷棘竖了个大拇指。
“鲑鱼!鲑鱼!”
意思很明显,这里交给我。
虎杖立刻招手。
“麻烦学长了!”
狗卷棘应道:“鲑鱼。”
虎杖转过头,对甚尔说。
“前辈,我们走吧。这里交给狗卷学长就行了。”
甚尔没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狗卷棘身上。
咒言师。
罕见。
有点意思。
他走到狗卷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的能力很强,前提是,跳出你的固有思维,发挥你的想象力。”
“最主要的就是不要脸,怎么阴险怎么来。”
“可别浪费这么好的术式。”
狗卷棘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长得跟伏黑无忧很像,说话的语气也像。
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他拉下衣领,将扩音喇叭放在嘴边。
“不准动。”
无形的咒力从扩音喇叭中扩散开去,覆盖了整片区域。
地面上那些正在追逐杀戮的改造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定住了。
那些蜷缩在一起的普通人,也愣住了。
但他们没有受伤,因为咒言的效果只针对“敌人”。
虎杖和甚尔已经走进了车站。
涩谷车站。
第一层。
虎杖东张西望,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喊道。
“是无忧老师!”
甚尔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个臭小子,果然还活着。
两人快步走到无忧面前。
无忧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打坐。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我亲爱的欧尼酱,你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
甚尔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掏了掏耳朵。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虎杖蹲下来,敲了敲困住无忧的半透明结界,发出“咚咚”的闷响。
“老师,我们要怎么救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