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第一结界内。
惠的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加上来栖华在旁边时不时敲边鼓，天使终于选择暂时相信。
真正让天使动摇的，不是惠的诚恳，而是两件事，五条悟觉醒了六眼，惠调伏了魔虚罗。
再加上无忧那股“老子就是天”的压迫感，天使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似乎比千年前更疯。
“你们这么强，按理说咒灵也该强到离谱，怎么做到的？”天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学究式的困惑。
无忧把一块零元购的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很简单，我们比咒灵强。”
天使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不可能。”
“理论上应该是平衡的，你们有多强，就会有多强的咒灵与之对应。”
虎杖举着叉子，上面戳着一颗圣女果，眼神迷茫得像在上高数课。
“真是这样吗？那岂不是说，咒灵永远杀不完？”
天使的语气笃定得像在念教科书。
“当然，否则咒术师和咒灵怎么会从千年前纠缠至今？二者相辅相生，像光和影。”
无忧对千年前的事来了兴趣，他放下叉子，身体前倾。
“那你说说，以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现在的局面？”
来栖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瞳孔中闪过一道金光，天使接管了主导权。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像一位说书人清了清嗓子。
“我那个时代，或者说更远古之前，我也只是从残卷上看到的。”
“远古时期有十大咒灵，它们同出一源，实力由尾巴数量决定，从一尾到十尾。”
虎杖叉子上的圣女果掉了。
“远古的人类无法杀死它们，于是选择将它们封印到一个人的体内。”
“从那时起，才演变出了‘式神’这个概念。”
“或者说，根本没办法彻底杀死，哪怕杀了，几百年后又会复活，所以只能封印。”
酒店里的空气凝固了，虎杖眨巴着眼，惠皱着眉头，连无忧都愣住了。
这个故事，怎么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虎杖喃喃道：“这不就是火影忍者吗？”
天使的脸色有点微妙。
“说起来也奇怪，你说的《火影忍者》我也知道。”
“那部漫画跟残卷内容极其相似，没准是现代人偶然找到了远古残卷，改编画出来的。”
虎杖挠了挠头，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
“可是火影里面除了尾兽，好像没怎么描写别的咒灵啊？最多就是通灵兽，大部分都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
天使竖起一根手指，像在课堂上指正学生的错误。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恐怕是因为尾兽被封印后，世界认为它们依然‘活着’，所以产生不了新的强大咒灵。”
“那些通灵兽，本质上就是小型咒灵，而当时的人类大多数都会术式，尾兽被封印后，就没有能威胁到他们生存的存在了。”
“于是，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就爆发了，每个势力为了资源必起纷争，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就像现代，小国家的战火也没停过。”
这么一说，大家都懂了，惠接过话头，逻辑清晰得像在做法学论文答辩。
“那从远古时期开始，咒灵逐渐变多、变弱，是不是因为那十只尾兽咒灵彻底消失了？力量分化出来，衍生出了无数小咒灵？”
天使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没错，我们那个时代的学者，也是这样分析的。”
无忧忽然想到了羂索手里那头渊梦，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这么说，远古时期确实有人想过用‘无限月读’来改变世界？”
天使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回忆残卷上的内容。
“应该是，残卷上提到，有人试图通过幻术让人陷入永恒梦境，从而达到全人类的终结。”
“具体是不是叫‘无限月读’，我不确定，但概念是一样的。”
无忧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缓缓咧开。
“那就是了，有个咒灵叫渊梦，术式就是‘无限月读’。”
“看来死灭回游不是羂索的最终目的，无限月读才是。”
虎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响声。
“难道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火影忍者世界观？！”
惠一巴掌拍在虎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
“你动漫看入迷了？只是相似而已，大多数创作灵感都来源于生活，碰巧罢了。”
无忧没说话，端着可乐杯，指腹在杯壁上摩挲。
碰巧？他不信。
渊梦的能力他亲身领教过，开放式领域，范围不大，效果也没有强到让人绝望。
但如果天使说的是真的，那就只有一种解释：羂索在藏拙。
“我的灵魂强度比较特殊。”无忧放下杯子，目光直视天使：“但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连一秒都撑不住，你说得对，羂索那老狐狸，底牌还多着呢。”
天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本没写完的史书。
“最让我惊讶的，是你的实力。”
“远古时期曾有一个人，无法使用术式，却把体术练到了极致，另辟蹊径，实力强到震古烁今。”
虎杖的眼睛亮了，脱口而出：“我知道！迈特凯！”
无忧嘴角上扬，那弧度里带着一种“你拿我跟谁比呢”的傲气。
“我承认迈特凯很强。”
“但我比他更强，手段也更多。”
天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叹息。
“你真是一个自负的男人，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自负出大问题。”
无忧歪了歪头，笑容不变。
“哦？是吗？那我还真是期待。”
天使又说了一些关于古代的事，古代术师的流派，古代咒灵的形态，古代人类对诅咒的理解。
聊到最后，无忧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时间不早了，他还有别的事要办。
他转向虎杖，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
“如果我不在，你们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虎杖拍着胸脯，胸肌砰砰响。
“不会！上次被抢夺主导权是因为一次性吞了十根手指。”
“现在外面最多还剩五根，我不会再被夺舍了。”
惠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自信。
“没问题的，叔叔，宿傩敢出来，我就用魔虚罗拖住他。”
无忧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两人的自信，怎么听着像在立flag？
不过看了一眼来栖华，准确地说，是看了一眼来栖华手背上那张天使的嘴。
现在宿傩只有十五根手指，敢冒头，天使第一个不答应。
无忧抬手，影面裂开。
数头紫黑色的影兵从阴影中浮现，其中两头钻进了惠的影子里，像两条沉默的鲨鱼潜入深海。
其余的影兵通过窗户向四面八方散开，消失在夜色中。
“有问题我会通过交换回来，只要你们不被秒杀，问题不大。”
天使的瞳孔微微闪了一下，无忧捕捉到了那个眼神，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别动坏心思。”
天使的嘴抿了抿，没说话。
无忧站起身，推开酒店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虎杖和惠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来栖华，来栖华双手捧着脸颊，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背上，天使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们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没礼貌吗？”
虎杖咧嘴笑了。
“习惯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