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紫云一,仙台结界的“初代卷王”。
第一个攒够一百分的游者,也是第一个追加新规则的人。
九条规则是他加的,规则九:玩家可以查看其他玩家的姓名、分数......。
一百积分,换一个“开卷考试”的权利。
秤金次顺口问了一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新添一个可以看到对方信息的规则?”
鹿紫云一比出进攻的姿态,雷光在指缝间跳跃。
“那是因为我可以更好地分辨出对方是不是宿傩。”
秤金次又好奇了:“你为什么会想要找到宿傩?难道你是他的同伙?”
鹿紫云一不屑地“嘁”了一声,下巴微抬,眼神里写满了“你在侮辱我”。
“因为我要打败他。”
秤金次没有再问,不是不想问,是没空问了,体内正翻江倒海。
咒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丹田涌出,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
那种感觉,像......直线俯冲,失重、眩晕、肾上腺素飙升,爽到灵魂出窍。
咒力源源不断地在体内产生,像一口永远不会枯竭的井。
鹿紫云一见秤金次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傻笑,气不打一处来。
“可恶,你是不是跟宿傩一伙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鹿紫云一率先出手,一记高鞭腿结结实实地踢在秤金次脑袋上。
秤金次的身体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但没有倒。
鹿紫云一瞬间抓起秤金次的衣领,将他的头颅重重撞向自己的膝盖。
砰!
鼻血飞溅。
让鹿紫云一意外的是,秤金次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不是慢,是根本没有防御和反击,像一个人肉沙包,单方面被他暴揍。
拳头落在秤金次脸上,膝盖顶进他腹部,肘击砸在他后脑,秤金次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打来打去,但就是不倒下。
远处的熊猫心急如焚,圆滚滚的身体在无忧手底下扭来扭去。
“老师!秤学长怎么了?要不要出手救他?”
无忧摸着下巴,像在品鉴一道新菜。
“没事,他只是嗨了。”
“嗨了?”熊猫的豆豆眼里写满了“你逗我呢”。
无忧故作神秘,没有完全解释。
“乖乖坐在这里看戏就好了。”
熊猫心中一万个不相信,现在的秤金次完全就是在被鹿紫云一单方面爆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糊了一脸,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鹿紫云一也郁闷了,眼前这个男人,刚才那一拳带着滔天咒力,气势像一座移动的火山。
现在却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像打在空气上,他很难接受这种落差。
他露出上位者的视线,俯视着鼻青脸肿的秤金次。
“喂!别太让我失......”
“望”字还没出口。
秤金次的拳头,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咒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鹿紫云一的脸颊上。
拳面触脸的瞬间,空气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
鹿紫云一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横飞出货场。
秤金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是“快”,是同步,拳到人到的同步。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鹿紫云一面前,又是一脚,踢在鹿紫云一胸口。
鹿紫云一像一颗被踢飞的皮球,砸断了一根电线杆。
鹿紫云一从碎石里爬起来,嘴角溢血,却露出了一个比刚才更疯狂的笑容。
他调转躯体,在秤金次下一脚踢来的瞬间,双手抱住了他的右腿,借力旋转,一肘砸在秤金次脸上。
秤金次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但他没有失衡。
他的左拳高举过头顶,像一把蓄势待发的战斧,以雷霆之势朝鹿紫云一的脑袋砸下。
鹿紫云一堪堪侧身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鹿紫云一拉开距离,双手在胸前合拢,雷电在掌心凝聚。
“刺啦!”
一道雷柱从电球中轰出,精准地命中秤金次的左臂。
雷电撕扯着皮肉,骨头在电弧中发出惨白的荧光。
秤金次的左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撕下,落在地上,血如泉涌。
熊猫的惊呼声撕裂了夜空:“学长!”
他挣扎着想要冲出去,无忧一只手按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纹丝不动。
“没事的,相信他,他可是你的学长。”
熊猫没办法,被无忧按住根本起不来,听无忧再次这么说,只能强行安耐住,继续看。
鹿紫云一击中得手,心中狂喜,断了一臂,咒力应该也会跟着溃散吧?这场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
他脚下一蹬,朝秤金次冲去,准备一鼓作气解决这个打不死的蟑螂。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物体正在快速逼近。
不是拳头,不是脚,是秤金次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他撞来。
鹿紫云一瞳孔骤缩,本能地双臂交叉格挡。
轰!
他被撞回了原地,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手臂发麻,虎口震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鹿紫云一心中大震,他不理解,断了一臂的人,怎么可能还能若无其事地爆发出这么高的战斗力?
咒力应该已经流失了大半,身体应该已经失去了平衡,疼痛应该已经让他丧失了斗志。
但这家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抬起头,盯着秤金次那张青肿的脸,试图在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你的老师看来也不怎么样啊,竟然要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秤金次歪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你太天真了”的从容。
然后鹿紫云一看到了离谱的画面,秤金次之前失去的左臂,竟然完好无损地长了出来。
新生的皮肤比周围的略白一些,但肌肉饱满,五指灵活,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虽然比不过忧太的五分钟,不过在四分十一秒内的无限咒力,也足够了。”
熊猫的豆豆眼瞪得更圆了,像两颗快要从眼眶里滚出来的玻璃珠。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秤学长掌握了反转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