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汉东航空总部。
沙瑞金的车子九点半准时抵达。
出发时白秘书已经给汉东航空和京州市委打了电话，于兰成接到电话便是带着管理层在门口早早等下。
汉东一号亲临，对于一个民企来说，是可以写进公司历史的大事。
看到沙瑞金的车子停下，于兰成立即快步迎上去。
“沙书记，欢迎您莅临指导。”
沙瑞金握了握他的手，目光扫过人群。
看到高盛中国的代表，沙瑞金又和他握了手。
见过面后，沙瑞金在于兰成的陪同下，参观了汉东航空的机库和调度中心。
调研期间，沙瑞他问了很多细节，从航线规划到机务保障，从员工培训到未来发展，问得很细。
沙瑞金又询问了高盛中国的一些情况，高盛的代表对答如流，沙瑞金频频点头。
十五分钟后，参观结束。
走到会议室门口，沙瑞金停下脚步。
“吴雄飞呢？还没到？”
白秘书看了看表。
“吴书记可能是堵在路上了，沙书记您要不先在贵宾室休息一会？”
沙瑞金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会议室。
………………
十分钟后，吴雄飞匆匆赶到。
他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进去。会议室里，沙瑞金正在听于兰成汇报，见他进来，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吴雄飞心里一紧，快步走到沙瑞金身边。
“沙书记，我来晚了，路上堵车。”
沙瑞金点点头。
“坐吧。”
吴雄飞在旁边坐下，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看了看表，九点五十。通知的明明是十点，虽然出发前给他打了电话，但还是迟到了。
他不知道是临时改了时间，还是……
起最近发生的事。
今天沙瑞金提前到，是不是也在敲打他？
吴雄飞偷偷看了一眼沙瑞金的脸色，看不出什么。
沙瑞金正专注地听汇报，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表情平静如常。
但越是平静，吴雄飞心里越没底。
就在吴雄飞胡思乱想的时候，于兰成已经作完汇报。
沙瑞金开始讲话。
“于总，杰克先生，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听听你们下一步合作的规划。汉东航空与高盛的合作，是汉东民营企业引入外资的标志性事件。这个事办好了，对全省都有示范意义。”
于兰成点点头，看向高盛中国的代表。
那位叫杰克的代表清了清嗓子，打开面前的电脑。
“沙书记，我们有一个初步的蓝图。”
投影屏幕上，一张航线图缓缓展开。
“汉东航空目前的航线主要集中在国内，下一步，我们计划分两步走：
三的内，我们计划将机队规模扩大到五十架，业务覆盖中国内地主要城市。
五年内，机队规模扩大到80架以上，开通汉东至东南亚主要城市的国际航线，将汉东航空打造成为全国领先的经济型航空公司。
除了航空业务，我们还计划与汉东机场集团合作，参与支线机场的建设。吕州、京海、林城，都有规划中的机场项目。
第三步，我们还制定了产业链延伸的远景规划。航空主业做大后，我们可以考虑上下游产业——航空物流、飞机维修、航空培训等业务。”
沙瑞金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听完杰克的介绍，他再次看向于兰成。
“于总，这些规划，你们内部评估过吗？”
于兰成点头。
“评估过。我们双方的团队做了详细的市场分析。关键是资金和管理。”
沙瑞金对于汉东航空与高盛的合作很满意。
他看向杰克。
“杰克先生，高盛愿意长期投入，我们欢迎。汉东的市场足够大，容得下你们的发展。”
杰克笑了。
“沙书记，我们对中国市场有信心，对汉东更有信心。”
沙瑞金作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下一步，省里会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为你们的合作提供支持。金融、发改、商务、税务，各部门都要参与进来。”
于兰成和杰克一起起身。
“谢谢沙书记的支持。”
沙瑞金摆摆手。
“不是支持你们，是支持汉东的发展。”
他合上笔记本，作总结讲话。
“汉东航空与高盛的合作，是汉东改革开放的又一成果。这个成果，来之不易。我希望，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于兰成和迈克同时点头。
沙瑞金站起身。
“那就这样。雄飞同志，汉东航空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做好服务保障。”
吴雄飞连忙站起来。
“沙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沙瑞金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墙上的航线图。
“这个图，画得不错。回头给我送一份。”
于兰成连忙应下。
………………
同一时间，汉东省纪委，谈话室。
汉东省税务局和省人社厅的两位主官坐在桌前，对面是省纪委办公厅主任李孝雄。
两人的调查已经结案，今天是宣布处分前的谈话。
李孝雄翻开面前的卷宗，目光扫过两人。
“今天请两位来，主要是代表组织进行一次谈话。你们的调查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处分程序。按照沙书记的要求，在给予纪律处分的同时，还要对你们进行批评教育。”
两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孝雄清了清嗓子。
“第一，你们的问题很严重。省委的权威不容挑战，这一点你们必须深刻反思。税务局、人社厅都是国家机关，必须坚持党的领导，必须依法履行职责。有权也不可任性，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
两人连连点头。
“是，我们懂。”
李孝雄继续说。
“第二，组织对你们的调查，就事论事，不扩大、不深挖。这一点，你们要知道，这是组织对你们的保护。不要有思想顾虑，更不要背包袱。回去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把工作做好。”
两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人社厅长声音有些哽咽。
“感谢组织，感谢沙书记，感谢田书记……”
李孝雄抬手制止。
“第三，虽然不深挖不扩大，但这次的行为，你们必须负责。纪律处分是跑不掉的。回去以后，做好思想准备，配合后续程序。”
谈话结束，两人感恩戴德，连声感谢沙瑞金，感谢田国富。
但他们把这笔账，可是全记在了高育良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