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内的考核景象通过阵法投影,在外界清晰呈现。
考核才刚刚开始,就见一道接一道的身影,相继被传送出来。
外面的观众集体愕然,这些被淘汰者并非炼气期,全都是筑基期的学子!
秘境内的景象被前来观战的各方势力尽收眼底,现场没有预想中的欢呼与喝彩,反而陷入一片压抑的死寂。
苏心曜和苏心月以碾压之势,淘汰了各方势力培养的天骄!并且他们似乎还不满足于此,竟开始对秘境内的所有筑基修士,展开追杀!
短暂的沉寂后,少数几个与苏家交好的势力修士,从最初的呆愣中回过神来,转为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叹与嗤笑,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好强的剑招!方才苏心曜施展的,莫非是剑意异象?筑基期便能掌握剑意?此等剑道资质,堪称妖孽!”
“依我看,苏心月小姐那一剑同样不凡,走的似乎是一种追求极致的剑道,讲究一剑破万法,此剑道之路更为艰难。”
“哈哈哈哈哈!诸位快看,那不是方才趾高气扬的邓闻少爷吗?瞧瞧他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名修士压低声音嗤笑道。
周围人的目光顺势投向邓闻所在之处。
果不其然,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既是秘境死亡带来的虚弱和反噬,更是因为进秘境前他大放厥词,结果不到数个回合就被苏心曜一剑淘汰,可谓颜面扫地。
谁是真实力,谁是哗众取宠,此刻一目了然。
邓家众人实在无颜再留,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有人怒骂着,半拖半拽的将面色灰败的邓闻带离了现场。
与此同时,在秘境的另一片区域,苏心毅与苏心澈同样遭到众多学子重重围攻。
这是一场多方势力学子的联合针对,但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心澈手中的天元神兵随心而变,在长枪、利剑、战戟、劲弓等形态间流畅轮转。枪出如龙,腾空裂云;剑气纵横,星罗密布;战戟横扫,大开大合;长弓满月,箭矢如蝗!
她明明身处重围,却硬生生杀出了一人反包围千军的骇人气势,所向披靡,将围攻者冲得七零八落,四散溃逃。
秘境外观战的修士当中,有人看着投影里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忍不住惊叹道:“这似乎是融合了大乾的‘止戈战技’?她竟能一人精通如此多种兵器战法,简直是天生的女战神!此女若投身沙场,必是一员无双猛将。”
惊叹声未落,苏心澈已如旋风般杀穿战场,周遭学子无不胆寒,纷纷落荒而逃。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一旦在秘境中陨落,他们的积分就会清零,无法角逐排名。
而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学府的排名关乎的远不止学费,还有大乾学府后续给学子们的资源,以及家族对他们的期望,家族会据此判断后续是否继续投入资源培养他们。
嘭!
伴随一声闷响,苏心澈手中天元重锤杵地,她立于一处山丘上,气息微喘,目光锐利如鹰,遥望远方战局。
只见不远处,苏心毅同样掀起了滔天波澜。
他周身肌肤泛起暗金色的玄奥纹路,光芒流转,身形如铁塔般巍然屹立,却无半分笨拙,反而矫健如猎豹,拳出如电。
每一击都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巨力,轰向围攻而来的修士。
管你是法器、符箓还是法术,但凡拦在身前,皆被他一拳轰碎!
无需任何外物辅助,他的肉身就是最强的兵器。
漫天袭来的道法流光砸在他的躯体上,如同豆腐撞上铁壁,连半点痕迹都未能留下。
这便是炼体修士的恐怖之处,无人敢迎其锋芒,与之近身搏杀。
有人试图以远程法术游斗,但苏心毅虽为炼体修士,却同样精擅遁术。
苏家的《夜游神行》和《小五行遁术》在他身上施展出来,可谓如虎添翼。
那些抱着放风筝想法的学子,往往念头刚起,就被苏心毅瞬息贴近。
紧接着,一只铁拳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噗!
头颅如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裂!
“这家伙什么情况?炼体修士的肉身何时强横至此?竟能硬撼同境各种法术?!””
一名从追杀中侥幸逃脱的学子,望着那如同人间凶兽的苏心毅,心中满是骇然和难以置信。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炼体一道的认知。
倘若所有炼体修士的肉身都如此变态,哪还有炼气修士的立足之地?
就在他准备掉头继续逃窜的刹那,一股狂暴劲风从头顶呼啸而至!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瘫倒在地。
苏心毅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上方岩壁中穿出,单手将昏迷的修士提起。
《小五行遁术》可无视地形阻碍,穿岩过木,遁行间毫无滞涩,追击时根本无需绕路。
“正钧,过来!五叔给你留了个积分!”
苏心毅朝着不远处一块巨石后方大声喊道。
苏正钧应声从藏身处走出,看着五叔手里提着的那名昏迷修士,咂了咂嘴,苦笑道:“五叔,这积分您还是自己拿了吧,我本就不擅长斗法,拿不拿积分其实都无妨。”
大乾学府并非只看重斗法能力,同样极为重视修仙百艺。
苏正钧这些年醉心于炼器之道,在此道上也算小有天赋。因此哪怕在斗法考核中得了零分,学府后续的修炼资源也少不了他的份。
精通修仙百艺的修士参加考核,只是来走个过场罢了。
“那怎么行?”苏心毅瞪着眼睛,“咱们家就你一个没上榜,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正钧哭笑不得:“五叔,我真不在意这些虚名,况且学府的人都知晓我炼器尚可,日后他们炼制法器,说不定还得来求我呢。”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自信,“再说了,靠五叔您帮我挣来的这点积分,就算勉强上榜,名次也未必好看,倒不如实事求是,也免得落人口实,说我苏正钧是靠着长辈荫庇才上的榜。”
听完侄儿这条理分明的分析,苏心毅挠了挠头,觉得确实在理。
他看了看手中昏迷的修士,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你说得对。”
话音落下,他五指微微用力。
‘噗’的一声轻响,那名昏迷的修士头颅被生生捏爆,积分随之转移到了苏心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