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刚晋升金丹初期,连本命法宝都尚未炼制的修士,竟敢如此与自己对话,孙易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虽未见过陈皓,但结合近期洛玄府域的传闻,不难猜出此人就是苏家那位新晋的金丹长老。
“你还没资格与本座说话,让你们族长来还差不多。”孙易语气傲然冷漠,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看来,陈皓不过是个侥幸凝结了一转金丹的底层货色,此生成就止步金丹,根本不足为虑。
而他则是底蕴深厚的剑修,结的是二转金丹,还炼制出了本命法宝,实力远非对方可比。
“苏氏族长岂是你想见就见?道友莫要转移话题,这无法掩盖万剑宗想要破坏规矩,恃强凌弱的事实。”
陈皓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地回应,身形却已暗自戒备。
孙易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彻底失去了耐心:“我万剑宗的话就是规矩!若苏家执意不交出在洞天所得重宝,那就葬身于此吧!”
话音刚落,他就祭出飞剑法宝凌空一斩!
“万剑归宗!”
刹那间,飞剑分化出万千剑影,如同遮天蔽日的银色洪流,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陈皓当头罩下!
剑光璀璨,杀意凛然,方圆百丈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开来。
陈皓脸色微变,对方瞧不起自己实属正常,毕竟他刚突破金丹,豢养的几头主力灵兽都还停留在筑基圆满,面对孙易这种在金丹初期浸淫多年的金丹剑修,正面硬撼绝非明智之举。
不过他此行的首要任务并非战胜孙易,而是拖延时间,为正在十万大山深处闭关冲击金丹的宋柏清,争取突破时间。
电光石火间,陈皓心念急转。
他袖袍一扬,一道黑影闪电般窜出,赫然是一条身披黑鳞,头生独角的筑基圆满蟒蛟!
蟒蛟身躯一卷,将下方的魏靖、楚夜白等苏家众人稳稳托起,化作一道黑风,朝着十万大山更深处疾遁而去。
“想走?”孙易冷哼一声,剑诀一变,分出一部分剑影就要拦截。
“吼!”“嗷!”
就在此时,陈皓腰间的灵兽袋光芒大放,数头形态各异,气息皆达筑基圆满的灵兽咆哮而出。
有背生双翼的插翅虎,有浑身覆盖岩甲的巨熊,还有通体赤红、口喷毒焰的蜥蜴……
它们虽未至金丹,但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更兼配合默契,在陈皓的神念指挥下,悍不畏死地扑向孙易,或撕咬,或冲撞,或喷吐妖术,将孙易的剑光洪流搅得一阵紊乱。
趁此机会,蟒蛟载着魏靖等人已遁出老远。
孙易眉头一皱,正欲施展剑法。
陈皓本人却身形一晃,施展出精妙的小五行遁术,身融山林土木之气,如同游鱼入水,瞬间拉开距离。
同时双手连弹,一道道束缚、迟缓、干扰类的道法如同不要钱般洒出,虽难以对孙易造成实质伤害,却极大地干扰了他的追击节奏和施法专注。
“鼠辈!安敢如此!”
孙易大怒,身化一道凌厉剑光,直追而去。
然而陈皓的遁术极其滑溜,专挑地形复杂的山林、峡谷、地缝穿梭,孙易的剑光遁术虽快,却直来直去,遇到山体阻挡,要么绕行,要么蛮横的一剑劈开,速度难免受到影响。
两人一追一逃,剑光与各色道法在山林间不断炸响,斗得看似激烈,实则孙易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陈皓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只是一味游斗、骚扰、拖延。
“这就是苏家的金丹修士吗?只会一味遁逃?若是怕死,就早些滚回去,我万剑宗来日必踏平你苏家满门!”
孙易气得破口大骂,试图激将。
但陈皓心性沉稳,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严格执行着拖延战术。
他深知自己优势在于御兽和遁术,劣势在于正面攻伐和法宝,岂会以短击长?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十万大山另一处的天空,忽然风起云涌!
浩瀚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朝着某个方向疯狂汇聚,渐渐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霞光隐现,正是结丹异象!
只不过那片区域人迹罕至,方圆数百里并无其他修士,唯有山林中的妖兽被这天地异动惊扰,发出不安的嘶吼,有些甚至朝着异象中心奔去。
陈皓的蟒蛟,载着魏靖等人前往的方向,正是这结丹异象的中心。
魏靖等人的任务是阻挡被异象吸引而来的妖兽,为宋柏清护法。
陈皓则需拖住孙易这位最大变数。
孙易越打越觉不对劲,陈皓的战术意图太过明显。
忽然,他感知到远处那异常磅礴的灵气流动,结合陈皓反常的拖延行为,一个令他心惊的念头骤然浮现。
“这股灵力流动的迹象……难不成苏家还有第三人要在此地结丹?!”
他猛地看向陈皓,脑子飞速运转,旋即化作遁光,朝灵力涌动的方向遁去。
只见陈皓脸色微变,竟不再一味闪躲,反而驱使灵兽拼命阻拦自己,甚至不惜以灵兽受伤为代价。
“果然如此!”孙易又惊又怒,“好一个苏家,竟隐藏得如此之深!若让你们再发展百年,这洛玄府域岂还有我万剑宗立足之地?!”
惊怒交加之下,孙易再无保留,厉喝一声。
本命飞剑光华大盛,万千剑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巨大剑罡,强行劈开灵兽的纠缠和道法干扰,将陈皓暂时逼退。
随即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璀璨的剑虹,不再理会陈皓,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结丹异象爆发之处疾驰而去。
他绝不能让苏家再添一位金丹!
如若对方结丹成功,他将面临一打二的局面。
“拦住他!”
陈皓脸色一白,急声喝道,同时自己也全力催动遁术追去。
几头灵兽嘶吼着扑向剑虹,但孙易此刻全力爆发,剑光迅疾无比,灵兽们追之不及。
唯有陈皓凭借小五行遁术的精妙,勉强能吊在后方,却也无法完全阻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