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王朝战争,死亡率极高。
此去前线凶多吉少,家族内必定会有人牺牲。
可若是不去,或者阳奉阴违,那么等待苏家的,将不是万剑宗的暗算,而是大乾朝廷的雷霆手段。
苏心睿眉头紧蹙:“而且就算我们奉旨支援前线,要面对的可不只是大齐的敌人,万剑宗的人很可能借此机会在背后下黑手。”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前有狼后有虎,苏家仿佛被置于两片巨大的磨盘之间,进退维谷。
家族会议的气氛陡然沉重。
“战争肯定躲不过。”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苏玄衡忽然开口,“但万剑宗这边可以防范,我和嫣儿即将结丹,待我俩结丹成功后,万剑宗不足为虑。”
唰!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苏玄衡和站在他身旁的卫嫣。
只见这对夫妻并肩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苏玄衡眼中剑意内敛,沉稳如山,卫嫣眉宇间英气不减,眸光锐利。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两人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并无丝毫忐忑,眼中透出的,是历经风霜险阻后沉淀下来的绝对自信。
苏玄明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期待:“大哥,大嫂,你们……”
这些年,苏玄衡和卫嫣加入了云剑宗,跟随洛挽云试剑各大宗门教派,闯荡过不知多少凶名在外的险地,甚至深入过禁区。
过程虽凶险万分,数次与死亡擦肩,但正是这等极致的磨砺,让他们剑道的和心境都得到锤炼,修炼速度可谓进步神速。
如今二人皆已稳固在筑基后期,距离筑基圆满只差最后那层窗户纸。
直到此刻,众人才猛然惊觉,苏家这些年的发展,可不仅仅是人口枝繁叶茂那么简单。
家族的真正底蕴,即将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集中爆发!
不止是苏玄衡和卫嫣达到了筑基后期,还有秦江湄和苏玄霄,修为也悄然臻至筑基后期。
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当这些积累了雄厚根基的苏家人陆续冲击金丹时,那将是一幅何等壮观的景象?
苏家的金丹修士数量,将会迎来接二连三的增长,家族的底蕴与实力会如滚雪球般急剧膨胀。
到了那时,苏家不仅仅是清源坊市的霸主,更是整个洛玄府域内,无人可忽视的顶级势力!
这么一想,方才还觉得如同庞然大物的万剑宗,此刻看来,似乎也不过如此。
而这一切,都根源于苏家的传承道法,让每个苏家子弟,最低的起点都是真灵根资质,并且能铸就完美道基。
这种远超普通修士的根基底蕴,使得苏家人突破筑基和凝结金丹时,成功率远高于修仙界的平均水平,潜力不可同日而语。
苏玄静美眸中闪烁着振奋的光芒,“若大哥和嫂子能够成功结丹,加上爹和两位长老,我们苏家便有五位金丹修士。”
“到那时,就算是屹立了数百年的万剑宗,也绝不敢再小觑我们。”
她说着,情绪忽然低落了些许。
如今她的修为卡在筑基中期,距离结丹还相当遥远,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到,修为提升的速度,不再像炼气期时那般简单轻松。
没有外出历练的生死磨砺,光靠家族提供的资源闭关苦修,进度终究有些缓慢。
想到这,苏玄静眼神忽然坚定了几分。
她是该考虑外出历练一段时间了,否则将来结丹时,怕是会十分艰难。
苏家拥有如此海量的修炼资源,她可不满足于仅仅凝结三转或四转金丹,她也渴望能够像父亲、像兄嫂一样,追求传说中的九转金丹,为自己争取更高的结婴潜质。
她同样对长生大道,充满渴望!
“大哥大嫂尽管放心闭关结丹,家族这边,一切有我。”
苏玄明脸上露出沉稳的微笑,接过话头。
作为家主,他必须稳住大局。
随着他的表态,神识空间内那凝重氛围,霎时间轻松了不少,众人的心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苏玄明迅速理清思路,开始布置前线支援的安排。
最佳的金丹期人选,唯有宋柏清,他剑道攻伐犀利,适合战场厮杀。
陈皓长老的能力更多在于御兽,适合在复杂环境中执行特殊任务或守护家族。
而苏阳这位金丹期族长还在闭关。
况且这种上前线征战之事,实在不该,也不能去麻烦一族之长亲自前往。
至于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人选,倒也不复杂。
在大乾学府进修的苏家子弟,按照学府规定,大多都会前往前线历练,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难得的磨砺。
苏家这边再精选一批战力出众的仆从修士,一同前往即可。
待到苏玄衡和卫嫣成功结丹,前往前线支援,能最大程度提高苏家人的存活率。
思路既定,行动立刻展开。
苏家和万剑宗的恩怨纠葛暂时被搁置一旁,苏家上下进入了全力备战前线的状态。
附灵法器、附灵法炮、附灵战船、各种等阶的阵盘阵旗、疗伤与恢复的各类丹药、攻防辅助的符箓……
海量物资被从库房中调出,清点、分类、装载。
苏家的战斗风格向来独树一帜,凭借雄厚的财力,他们奉行的是“斗法拼的不是性命,而是资金”的理念,力求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战果。
经过一番有序的准备,一艘庞大的附灵战船缓缓升空,船体流光溢彩,阵法符文层层亮起。
战船上满载着各类物资,由宋柏清亲自驾驭控制,载着以魏靖、楚夜白、安子曜等人为首的苏家精锐,化作一道耀眼流光,向着前线方向疾驰而去。
清源坊市外的一座孤峰上。
苏阳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负手而立,衣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深邃的目光遥望着战船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久久不语。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些许感慨。
苏家才刚刚晋升金丹家族,还未享受地位提升带来的繁荣与安宁,反倒是麻烦接踵而至,不得片刻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