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剑宗一日内双人结丹,来袭的金丹修士被斩杀二人,重伤一人!?”
大乾王朝境内,这则消息如同燎原之火,在短短数日间迅速传开。
无论是修仙世家、宗门教派,还是坊市酒楼茶肆的喧闹大堂,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则震撼人心的消息。
言辞之间,无不带着震惊和揣测。
对于胆敢袭击云剑宗的幕后黑手,各方势力心头都已有八九分把握,大概率就是万剑宗牵头,联合了部分亲近势力。
然而谁都没想到,万剑宗这次竟踢到了铁板,不仅在洛挽云的剑下铩羽而归,更是折损惨重。
“据前线目睹者传回的消息,被斩杀之人中,至少有一名确定来自万剑宗……唉,这下万剑宗是真的要衰落了,宗门内的金丹修士接二连三陨落,分明是宗门气运衰竭之象啊。”
一位颇有见识的老迈修士,在茶馆中捻须感慨,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茶客间激起阵阵涟漪。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看向万剑宗方向的目光,已从昔日的敬畏,渐渐转为审视,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消息传回万剑宗山门,高层会议上一片压抑的死寂。
宗主陈慕远面无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玉石扶手,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嗒嗒声。
在座的诸位长老,有的眼神躲闪,有的面色铁青,空气中弥漫着挫败与不安。
前线边境,万剑宗临时营地内,苍渊真人收到确切情报后,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独坐于静室,身前的香炉青烟袅袅,却驱不散心头的凝重。
“如若消息为真……宗门不仅颜面扫地,实力更是再遭重创。苏家与云剑宗的联盟,如今已拥有了威胁万剑宗根基的力量。”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压。
与他同在营地的天罡殿星枢子掀帘而入,脸上惯常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他捋着胡须,语气试探:“苍渊道友,云剑宗结丹的那对道侣,听闻是来自苏家,如今他们双双成就金丹,且战力非凡,万剑宗这边可有应对之策?”
苍渊真人抬眼,眸光锐利如剑,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应对之策?万剑宗内部如今是何光景,星枢道友难道不知?派系林立,各有算计,宗主之位尚不稳固,谈何统一应对?”
“我现在最担心的,根本不是宗门如何反击,而是苏家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道:“战场上袭杀苏心澈之事未能成功,以苏家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他们第一个要清算的目标,必是你我二人!苏家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星枢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他并非万剑宗门人,只是因天罡殿与万剑宗素有往来,利益交织,才在战场上选择站队苍渊真人,出手协助了一番。
谁能料到,不过片刻的抉择,转头间苏家就凭空多出了两名实力强劲的金丹剑修,还与云剑宗彻底绑定。
这简直是霉运当头!
他心中暗骂,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蹚这浑水。
现在倒好,平白惹上一身腥臊,若苏家真来报复,自己岂不是要替万剑宗分担怒火?
星枢子甚至开始暗自盘算,现在去向苏家示好,赔礼道歉,撇清与万剑宗的关系,是否还来得及?
只是这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
光阴流转,数月时间在两大王朝越发惨烈的厮杀中匆匆而过。
大乾与大齐边境彻底沦为血肉磨盘。
大乾军队凭借苏家附灵技艺强化的战船、法炮,在硬件上占据优势。
而大齐则以人命和魔功,弥补了法器上的差距。
一座座城池在拉锯战中反复易手,烽火连天,尸横遍野,最苦的永远是无力自保的凡俗百姓与低阶散修。
越来越多不堪战火蹂躏的修士,开始逃往其他王朝,寻求一线安宁。
在两大修仙王朝碰撞的巨浪下,大乾境内亦是暗流汹涌。
自苏玄衡和卫嫣结丹成功的消息传开后,苏家和云剑宗表面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大张旗鼓的动作。
但所有嗅觉灵敏的势力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苏家正在蓄势待发!
所有人都明白,新晋金丹修士需稳固境界,还需炼制本命法宝。
一旦苏玄衡和卫嫣的本命法宝炼成,战力完全成型,便是苏家对万剑宗展开雷霆报复之时!
苏家,星寰秘境。
炼器房内,地火熊熊燃烧,炽烈的光芒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通明,也将并排而坐的苏阳与秦江湄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
苏阳神情专注,低声指点着身旁的妻子。
秦江湄膝上横放着一架正在炼制中的古琴胚体,琴身以某种淡蓝色的灵木为基,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根据苏阳的指导,小心翼翼地将一道道繁复阵纹镌刻入琴身内部,同时以自身精纯的金丹灵力缓缓温养。
每到关键步骤,苏阳便会适时递上准备好的珍稀天材地宝。
一缕七彩霓霞丝、一块万年温玉髓、几滴千年梧桐泪……这些宝物融入琴胚,瞬间激发异彩,与琴身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最后一道核心阵纹完美闭合,秦江湄指间灵力轻吐,完成最终的启灵步骤。
一声清越如泉,悠远绵长的琴音,自琴身内部自然而然响起,并非人为弹奏,而是法宝初成的道音自鸣。
琴音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动,又如月下松涛轻轻起伏,瞬间涤荡了整个炼器房,甚至传遍了星寰秘境的部分区域,闻之令人心神宁静,杂念顿消。
琴音渐歇,光华内敛。
一口造型古朴雅致,通体呈淡蓝色,隐隐有七彩光晕流转的七弦古琴,静静横陈于秦江湄膝上。
七根琴弦色泽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对应七彩,微微颤动间,有细微的灵光与道韵散发。
秦江湄伸出纤纤玉手,如同抚摸初生婴孩般,轻柔地抚过冰凉的琴身与微微震颤的琴弦,眼中满是喜爱与温柔。
她轻声道:“琴弦七色,光华内蕴,便叫它‘七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