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云渺山脉。
此山脉距离九幽上次前来,已过去近三十年。格局虽谈不上天翻地覆,却也变化不小。
最外传的便是当初晶灵宗的旧址。如今那里已被一座巨大的修士城池取代。不过城池仍在修建中,并未完善,明显刚建起不久。
当年晶灵宗高层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另外两宗陷入警戒,其他势力也不敢贸然染指,生怕被那位神秘的魔道老魔盯上。就这样,差不多十几年过去,整个云渺山脉一直没什么动静。
天印山、灵夕谷虽未放松警惕,但仅凭两个宗门守着一座山脉,难免惹其他势力觊觎。于是便有势力暗中派弟子潜入,探明情况。
天印山、灵夕谷得知后,自然也按捺不住,暗中派出弟子搜山。可过了几年,也不见半分邪修踪迹。直到这时,他们才慢慢相信,那名邪修灭掉晶灵宗后,便离开了。
晶灵宗一灭,遗址便空了出来。
原本三家联手掌控云渺山脉,如今少了一家,势力自然低了一截。为防被其他势力甚至皇族惦记,他们联合云渺山脉附近的缥缈山脉另一大宗门,三家联手,在晶灵宗旧址上建了一座规模庞大的修士城池。
这样既利用灵脉,又推动三家经济。三家联手,其他势力也不敢暗中作梗,更不敢觊觎云渺山脉了。
如今,这座云渺城已初具规模,各色商会和慕名而来的修仙者进进出出,各色灵霞光芒交织,好不热闹。
……
与此同时,灵夕谷。
今日的灵夕谷,与以往似乎有些不同。
整座山门紧闭,护山大阵已然暗自启动。山谷上空,隐约可见一道透明的蓝色光罩将整座山谷包裹,一旦发生不测,可随时激发。
谷中大部分弟子被严令禁止外出。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收拾财物,以为是仇宗寻门。也有人暗中打听,其中一小部分通过人脉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个个面露震惊羡慕,还带着一丝激动。
整座山门严阵以待。
灵夕谷深处,一座灵气极其浓郁的山峰。
此峰上下布满了各种大阵,防御得严严实实,生怕有半分差错。山峰数十里范围内,除了深处一道蓝袍身影外,空无一人。
“什么?勺师弟的魂灯灭了?什么时候的事,前天?”
山峰洞府中,那道蓝袍身影,一名两鬓花白、额头皱纹深深的中年男子,脸上略显焦急,手中拿着一块翠绿玉简,显然正与什么人传音。
“师祖们传话,让师兄放心结婴。勺师兄的死,宗门会追查到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师兄尽快化婴。如今整座山门已全面戒严,望师兄莫要因此事影响心境。”
中年男子面色严肃,声音沉哑。
“我知道。”
他刚切断传音,转身的刹那,余光瞥见,原本盘膝打坐的石台上,不知何时竟站着一道青衫人影。
那是一名青年,面容俊朗,眼如深潭,站在那里便隐隐的透露出一股寒冷、不怒自威的上位者之感,叫人不敢逼视。
中年男子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他不明白这道人影是如何闯进来的。如今宗门封山,连这座山峰上下全被布下了大阵,便是他们宗门最强的大长老元婴中期修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此人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是元婴后期的老怪?
这个猜测一出,中年男子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怎么会跑来他们小小的灵夕谷?还来找他一个区区金丹修士?
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道青衫人影没有显露出半分气息,只是远远地、用一双青眸望着他。眼中没有半分人情,冰冷如同一滩死水。
没有等他开口求饶,那道青衫人影在他倒映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意外。整座山峰依旧如往日般平静,各种大阵依旧开启着。没有人察觉到这座山峰之中发生了什么。
山峰深处。
九幽盘膝坐在石台上。
洞府另一侧,一间阴暗的密室中,先前那道蓝袍中年男子被无数根青色铁链五花大绑,倒在地上。体内经脉被堵塞,提不起半分法力。
九幽没有杀他,只是将他关了起来。此人一死,魂灯便灭。他还不想让灵夕谷的人这么快发现不对劲。
九幽深吸一口气。
好在他的隐匿之术了得。半年前,他一气逃出寒墟,翻山越岭回到乾州。回到乾州后,他查看了那两名元婴初期修士的储物袋,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但聊胜于无。
他本打算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突破元婴后期。
偶然的机会,他抓到了灵夕谷一名外出金丹长老,一通逼问后,得知了云渺山脉的变化,也得知了灵夕谷正暗中安排弟子结婴。
至于千叶城,他自然不打算回去。
他要闭关突破,保不齐宝天阙的人知道他回来后会暗中下手。就算那姓东的忌惮他,不敢出手,也说不准那个夺舍了血渊宗长老的殇冥不会顺藤摸瓜来找麻烦。
于是,便有了今日。
不得不说,灵夕谷的准备很充足。若是换作其他元婴修士,恐怕根本无法悄然潜入。
但九幽的神识远超同阶,加上改天换貌的敛息之能,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
并且此宗山门紧闭,灵气充裕,这座山峰灵夕谷高层为防止有人打扰弟子结婴,已被划为禁地,正合他意。
待一切准备就绪,他便可以冲击元婴后期。
等他成为元婴后期修士,就算灵夕谷的人后知后觉察觉不对,也不敢当面说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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