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大床送来的那天下午,三个穿蓝色工作服的搬运工在别墅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
床架是分段的,一截一截地抬上来,在三楼主卧拼在一起。
床头是软包的,米白色,床垫是一整块定制的,铺上去之后,整个人躺在上面就像浮在水面上一样,轻飘飘的。
潘甜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收货单,指挥搬运工把床摆正。
小禾、小舒、小果三个人在旁边帮忙,铺上定制的床单,纯白色的,从床头铺到床尾,像一片平整的雪地。
苏晓晓蹲在床尾,手撑着下巴,看着那张大床,嘴巴张着,合不上了。
“小凡哥,这也太大了……”她的声音发飘。
常月从床这头走到那头,走了十几步才走到另一头,回头看了一眼,又走回来。
“十米,真的十米。”
冷颜坐在床边,嘴角翘着,手在床单上慢慢摸着。
当天晚上,林小凡就体验了大被同眠。
灯关了,窗帘拉严了,十米的大床上横着躺了五个人,绰绰有余。
苏晓晓躺在林小凡左边,常月躺在林小凡右边,冷颜和潘甜甜躺在最边上。
林小凡躺在中间。
这种配置应该是左拥右抱,但实际体验却是——林小凡只恨没有三头六臂,压根搂不过来。
左手搂着苏晓晓,右手搂着常月,冷颜和潘甜甜就够不着了。
翻个身去搂冷颜,苏晓晓又被冷落了。
折腾了半天,他索性摊开手脚,五个人排成一排,一起盯着天花板。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小凡试遍了大床每一处弹簧。
从床头滚到床尾,从左边滚到右边,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
床垫很结实,弹簧弹力十足,再怎么折腾都没有发出异响。
他也见证了冷颜的变化。冷颜一开始很害羞,穿着那身草莓睡衣跑来,钻进被窝就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人。
苏晓晓和常月都笑她。冷颜在被窝里踢她们。
过了几天,冷颜不害羞了。
又过了几天,冷颜开始主动了。
又过了几天,苏晓晓和常月都震惊了。
冷颜像换了个人,以前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冷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不满足、从不疲惫、从不认输的冷颜。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招式层出不穷,每一下都精准到位,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每一下都让苏晓晓和常月目瞪口呆。
仿佛她体内的某种封印被解开了,像洪水一样冲出来,挡都挡不住。
花样翻来覆去,不重样。
林小凡有时候都愣了一下,心想这招我没教过她。
苏晓晓和常月都震惊了。
冷颜后来的技术远远超过了她们,林小凡夸奖了她好几次。
“颜颜,你这招哪学的?”
“颜颜,你进步太快了。”
“颜颜,你比她们都厉害。”
常月和苏晓晓听了,心里酸溜溜的,像喝了一整瓶醋。
有一天下午,三个人窝在沙发上。
冷颜靠在左边,苏晓晓坐在中间,常月坐在右边。
苏晓晓凑到冷颜耳朵边上,压低声音:“颜颜,你哪来这么多招式的?”
冷颜翻了一页书,表情淡淡的:“活到老,学到老。以前只有理论知识,现在实践和理论相结合才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才能出真知。”
苏晓晓拉住冷颜的手,表情认真起来:“颜颜,咱们是不是好姐妹?”
冷颜看着她:“是啊。”
“当初还是我拉你入伙打牌的,你看——”苏晓晓咬了咬嘴唇,“能不能借一部说话?”
冷颜放下书,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来:“晓晓姐,好说好说。借一百部,我这里也有。”
苏晓晓的眼睛瞪圆了,心里想:我滴个乖乖,就这个知识储备,难怪技术增加这么快的。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那你全发我。”
“没问题。”
常月从旁边探过头来,声音又急又亮:“颜颜,我也要!我找不到网站,你把链接发我!”
冷颜比了个手势,手指头叉开,比了个“OK”:“oj8k。”
接下来的时间,苏晓晓和常月整天窝在房间里,手机屏幕亮着,耳机塞在耳朵里。
偶尔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这一招你看清楚没有?”
“没有,你倒退一下。”
“倒退过了,还是没看清。”
“那多看几遍。”
“这个角度不对,应该再往上一点。”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专业手法。”
“这个动作你能做到吗?”
“我腰没那么软。”
“那你练练瑜伽啊。”
“甜甜姐不是在练吗?我跟她学学。”
“那你学完了教我。”
“你自己学,自己学才记得住。”
两个人还会在房间里实验。常月把枕头堆在地上,在上面翻来翻去,摔了好几次。苏晓晓靠着墙,试着扭腰,扭了两下,闪着了,扶着墙叫了半天。
冷颜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半个月后,苏晓晓和常月学成归来。
加上冷颜和最近在练瑜伽的潘甜甜,四个人和林小凡打的有来有回,勉强打了个平手。
潘甜甜的一字马已经练成了。
林小凡看着,评价了一句:“这个好。”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