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爵士乐换成了轻快的电子音乐,节奏不紧不慢。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没有月亮,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
海是黑色的,无边无际,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威士忌在杯子里晃。
黄色比基尼的姑娘坐在他左边,绿色比基尼的坐在右边。
左边的那个把腿盘起来,侧着身子,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脸离他很近,呼吸里有橘子味的香气。
右边的那个坐得更近,肩膀贴着他胳膊,膝盖碰到他大腿。
“你叫什么?”林小凡看着左边那个黄比基尼。
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林少,我叫萌萌。”
右边那个绿比基尼也凑过来,声音软软的:“林少,我叫茜草。您叫我小草就行。”
林小凡点了点头,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萌萌拿起骰盅摇了摇,揭开,三个六。
茜草也摇了一下,揭开,三个六。
萌萌又摇了一下,还是三个六。
茜草把骰盅推过来,歪着头,嘴角翘着:“林少,你来。”
林小凡拿起骰盅,随手摇了一下,揭开。
三个一。
萌萌和茜草同时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小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李白从吧台后面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说:“王少,林少,明天下午才能到预定地点。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王志刚站起来,伸手拉起那个穿红色比基尼的姑娘,又冲旁边那个穿黑色比基尼的姑娘勾了一下手指。
两个姑娘站起来,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
他搂着两个姑娘往走廊那边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小凡,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有正事。”
林小凡没接话,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王志刚搂着两个姑娘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关上了,锁舌落进门框,“咔嗒”一声,很轻。
李白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了一把那个穿蓝色比基尼的姑娘,又冲那个穿粉色比基尼的姑娘招了一下手。
两个姑娘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林小凡,笑了一下:“林少,您随意。房间里的床够大。”
他搂着两个姑娘进了另一个房间,门也关上了。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剩音响里的电子音乐,轻飘飘的,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
萌萌和茜草还坐在林小凡两边,萌萌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慢慢划着,茜草靠在沙发靠背上,侧着头看他。
“走吧。”林小凡站起来,往走廊那边走。
房间在走廊中间,门开着。
房间不大,一张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调得很暗。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能看见外面的海,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有一盏灯,不知道是船还是灯塔。
萌萌走进去,站在床边,转过身。
茜草跟在她后面,把门关上了。
林小凡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萌萌和茜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转身往卫生间走。
萌萌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了,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茜草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林少,我们先进去洗了。”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
热气扑面而来,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两个白花花的人影站在淋浴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淌。
“省点水。一起洗吧。”
一个多小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像雾一样,在房间里慢慢散开。
林小凡先出来,光着上身,穿着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头发还在滴水。
萌萌跟在他后面,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浴巾从胸口包到大腿,露出一截肩膀和锁骨,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茜草跟在萌萌后面,裹着同款的白色浴巾,头发用毛巾包着,盘在头顶。
房间里的K歌设备亮着屏。
萌萌走到点歌屏前,手指在上面戳了几下,音响里传出前奏,一首老歌,旋律很熟悉,想不起名字。
她拿起茶几上的麦克风,举到嘴边,唱了起来。
调子跑得很远,不是一般地远,是从北京跑到南京那么远,“吞吞吐吐”的。
茜草在旁边笑,笑得弯了腰,指着萌萌,声音又脆又亮:“你唱得还不如我呢!”
她从萌萌手里抢过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开唱。
比萌萌强一点,至少调子没跑那么远,但也没近多少。
唱到副歌的时候,高音破了,“喉咙像什么东西塞住了似的”。
萌萌在旁边拍手笑,笑得蹲在地上,浴巾差点滑下来,她赶紧拉住。
林小凡点了一首歌。
不潮不用花钱。
前奏响起来,节奏很轻快。
“请你不要到处叩叩
潮流需要抠抠
不小心就没抠抠
用力到处扣扣——”
他唱到“叩叩”和“扣扣”的时候,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扣什么东西。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