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在滇南省委短暂开了个总结会后,张鸣便带队返回。
时隔一个月,再次回家,张鸣才感觉那种旅途的疲惫感快速涌了上来。
陪孩子玩了一会,张鸣早早的便睡了过去。
翌日,再次来到单位,张鸣并未急着前往主任武兴怀办公室汇报本次调研的情况。
而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先将明暗两条线调研得到的不同情况统一总结。
各地的问题其实都还有一些,不过大多数问题也都是预料之中,张鸣也并不觉得惊讶。
其实一地的领导干部哪怕再能干,也难免会有疏漏。
一座城市,一个省份不可能是毫无问题的,特别是他这次去的三个都是相对更容易出现问题的地区。
下午,临下班前,张鸣才拿着总结好的调研报告来到了武兴怀的办公室。
“武主任,这是本次在滇南省进行调研后总结出的调研报告,您过目。”
看着张鸣递过来的厚厚一沓报告,武兴怀让张鸣先坐,随后逐页翻看起来。
武兴怀看的很仔细,良久才放下手中的报告,重新看向张鸣。
“张主任,你们这次调研工作做的很扎实啊。”
“你个人对新职务适应的也很快,不错。”
“我看了你的想法,滇南和晋省我觉得问题都不大。”
“但是这安西省。”
说到这,武兴怀有些为难的看向张鸣。
“这项目怕是又要不少预算吧?”
听到武兴怀说到安西省的项目,张鸣点点头。
“是。”
“我原本是想着在天山山脉打通一条高速隧道。”
“后来这些天里我又想了想。”
“既然都要干这大工程,那还不如再干大一点,高速和高铁并行,这样某种程度上也能省下一部分工程费用。”
“如今安西省的高铁线路主要就集中在安西省的北部地区。”
“打通天山,我们也就可以实现安西省南北贯穿了。”
说着话,张鸣将从安西省带回来的地图铺在了武兴怀的桌面上。
“武主任,你看这里。”
一边说,张鸣指向自己划线的位置。
“在这里,打通一条隧道,这南北就通了。”
“在疆区打这样一条隧道,是绝对有价值的。”
“这边是安西省南部的人口密集区,这边是安西省新规划的新农业、畜牧业的集中区。”
“我们把这条路打通,物流也就通了,人口流动也就通了。”
听到张鸣的话,看着桌面上的图纸,武兴怀直挠头。
这计划看上去是很好,设想也很好,对疆区来说,多这么一条路,意义重大。
但是问题是修路架桥从来就是最为耗资的。
这样一条新路,得花多少钱武兴怀都有些不敢算。
“张主任。”
“我觉得很好。”
“但是资金问题,你有什么想法没?”
“你应该也知道,这不是一笔小钱,如果安西省能拿出这笔钱,那我立刻都能去说动交通部给予批复。”
“但是安西省现在怕是掏不出这样一笔资金吧?”
“那这笔钱该从哪来,你也知道,国资委那边,这两年怕是都掏不出钱了。”
武兴怀所提出的也是张鸣最为困扰的问题。
要修高速、修铁路,这需要交通部和国家铁路局分别进行审批。
这不单单是审批,还要掏钱。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两条线路可能是无底洞。
是注定难以收回成本的。
单单是每年维护费用,怕都能把营收耗光。
但这是基础设施,是不能只算经济账的。
看着张鸣也是一副头疼的样子,武兴怀摸了摸下巴。
“这样吧,要不你回去把方案再细化一下,计算一下投入,然后我出个差,你越过我直接去跟领导那边汇报一下工作。”
“探一探领导那边是什么想法?”
“你现在手里握着规划司、投资司,让他们也动一动,搞个计划出来。
听到武兴怀的指路,张鸣点点头。
他也明白,这件事不单单是国发委能够单独做主的。
事情想要推进,那只能是从国家战略方面去努力争取。
“好的,主任,那我回去让安西省和我们部委部门合力计算一下这件事情的耗资和战略意义。”
片刻后,看着张鸣离开的背影,武兴怀的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
国发委来了个愿意做些事实的年轻人啊,这张鸣,刚来就搞出了这么一个大动作。
不过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推进下去的,自己也该想想去地方好好走一走了。
……
这几日,张鸣一边沟通着安西省,一边调动着手中的规划司。
看着手头渐渐成型的方案和规划,张鸣让自己秘书陈才联系大领导的秘书,寻求一个汇报工作的时间。
当晚,武兴怀就出差离开了国发委,将国发委的工作暂时交给张鸣负责。
对此张鸣倒也并不气恼。
这摆明了是武兴怀在锻炼他协调国发委和各部门的能力。
否则没人会坐在国发委主任这个位置上选择突然出差到地方调研,把大权交到张鸣手中。
两日后。
熟悉的会议室,面对几个熟悉的领导,张鸣有条不紊的汇报起工作。
并拿出了这几天来新绘制的一张安西省地图。
地图上只标注了一些简单的地名,高速、铁路、安西省的新规划。
当然,还有张鸣想要新修的一条路。
听到张鸣说要在天山山脉打通一条直线距离超过20公里的隧道,让高速铁路和高速公路并行时,几人都觉得有些震惊。
当张鸣张鸣说完修建这一条新路的意义后,几人又都有些犹豫。
无论是从战略的角度,还是从促进安西省经济发展来说,这条路都是有必要修的。
但是问题也是存在的,最重要的就是钱。
在座的几人也算看明白了,张鸣这不是想开了,知道跟领导汇报工作了,这是又来要钱了。
想清楚这一点,坐在正中的老者忽然感觉自己有些被气笑了。
人啊,真是本性难移。
“张鸣同志,你是真行啊。”
“你这官当的,费钱。”
“文件和材料留下,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