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在欢喜岭市等待裴国源对市委领导和盗挖黑土的不法商人进行追责。
张鸣发现他自从调任到国发委后,已经不需要像从前那般去盯着地方事务了。
地方上考虑到他所在的部门,基本上都能够做到事事有回应。
但凡是他关注的问题,哪怕无需发函,只是打通电话,对方也会以最快速度去办,然后将结果汇报给他。
当得知张鸣这个国发委副主任要去看坦克工厂时。
漠南省的一把手人都是蒙的。
对于调研,他也没少接待过,甚至前些天武兴怀来时,也是他陪同的。
他有些摸不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主任调研刚结束,副主任就来了。
还要看武器生产。
其实张鸣也不想一到漠南直接看武器生产的,这确实有些奇怪。
不过漠南的经济,也没什么好看的。
近几年漠南已经逐渐转换成了国内的重要能源基地之一。
煤炭产量甚至已经超过晋升,如今已经位居全国首位。
同时得益于地理环境,新能源装机规模也做到了国内第一。
再有就是稀土产业的开采和加工制造,这也占据很大一部分。
这些都属于国策,张鸣想动也是没法去动的。
至于绿色农牧、文旅、口岸,这两年算是稳步增长。
张鸣这次到漠南,想要看的领域确实是不多。
在漠南省委常委、漠南省军区政委和军代表的带领下,张鸣参观了当地的坦克生产情况,也大致了解了一下产能。
参观过程中,张鸣并未发表太多意见,这让漠南省委就更加摸不准张鸣这是想要干什么了。
张鸣其实也并非有意的想要遮遮掩掩。
只不过这种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他跟漠南省的干部也确实不好现在就讨论可行性。
看过了军工厂,张鸣又去看了稀土矿场以及几处已经探明,但并未开采的稀土矿和煤矿。
前几日在欢喜岭市发现的黑土被盗采,给张鸣提了个醒。
在利益的驱使下,敢于挑战法律的人,绝对是要比想象的多的多。
对于国有资源的盗采,从来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在漠南这个地方,地处边境,人员相对较少,土地辽阔。
在官商勾结有意进行遮掩的情况下。
盗采资源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在漠南待了四五天的时间,张鸣没能查出什么,不过他却依旧选择将王正和丁怡暂时留在漠南继续调查,自己则是带着秘书陈才离开,返回单位。
北方四省他这次走的差不多了,陇原和西海他准备先等李思明带队调查一遍后,拿着调查出的情况再去看。
如今年末了,关于明年的发展方针和计划还都需要制定,国发委有许多会需要开。
他这个副主任总是不参加会议也不合适。
正午,午餐时,武兴怀坐到了张鸣身旁。
“张主任,这次下去怎么样?有什么收获么?”
收获么?
其实是有的。
不过他还没想好这件事该怎么提。
“武主任,确实是有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这几天我整理整理,然后再跟您汇报。”
见张鸣真有了新想法,武兴怀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北方四省他也是刚刚去看过,对于北方四省近两年的发展,他是满意的。
但是要说如何出台政策,继续跨步提振,他还真有些不知该如何。
“哈哈哈,看来领导将这几地交给你,是完全正确的!”
张鸣:……
那倒是也未必。
这件事能不能成,张鸣心中是真的没底。
无奈的笑了笑,张鸣暂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下午又开了一下午的会,晚上临近十点,张鸣才总算结束一天工作。
回到家中张鸣又直接钻进了书房。
对于四省军售这件事,他必须得好好琢磨琢磨。
他起码要先将自己绝对说服,否则是没可能说服上级领导的。
现在这件事他本身也还在犹豫。
只有一个绝对让人心动的数字,一个足够合适的潜在政治风险和地区风险规避手段,这件事才能继续走的下去。
而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这些,对军售能带来多大的市场,也还没想清楚。
一连数日,张鸣都被纠缠在了单位内的各种会议中。
各个领域,各个地区。
经济、环保、法条法规。
每天需要讨论的问题需要串联的部门不计其数。
这日。
当张鸣又忙了一天再次钻进书房后,夏蝉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了。
“我说老张,要不你就住单位得了。”
“本来这段日子你就天天加班,这么晚回家了还要做工作?”
听到夏蝉的话,张鸣苦笑的揉了揉头。
“我有些事,暂时还没想好。”
“嗯?”听到这话,夏蝉好奇的看向张鸣。
这么多年来夏蝉对张鸣是很了解的,张鸣向来不是那种会犹犹豫豫的人。
能让张鸣犹豫了这么多天,那必然是憋着什么大事呢。
“方便说么?”
看着夏蝉,张鸣点点头。
“没什么不方便的,不是什么国家机密。”
“就是我前些天我不是又去了一趟北方四省么?”
“我大概的走了走看了看。”
“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你也知道,北方的重工业和兵工业基础都很好,也很完备。”
“甚至可以说是自成体系。”
“我考虑能不能把几省的军工整合一下,对某些友好的土大户搞一搞成批量的军售。”
夏蝉:……
果然是在琢磨搞事啊。
夏蝉有些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低估了自己男人搞事的能力。
把四省的军工产业进行整合,然后对外军售。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是,老张,这官你要是不想当了,辞了便是。”
“我看你现在已有取死之道。”
“孩子还小,你是真不想看他们长大成人了?”
看着夏蝉一脸夸张的表达,张鸣笑着安抚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而且我这不是还没跟上边提么?”
“我也知道这件事有多麻烦,否则我也不可能从北方四省回来后就一直纠结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