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夏钟国离开，张鸣拿起一旁的手机。
第一个电话先打给了陆行舟。
听完张鸣这个有些疯狂的想法，陆行舟却是没太多考虑就应了下来。
“老张，这件事我支持你。”
“嗯，但是我不一定能说的上话。”
张鸣：……
问题也不大，说不上话就说不上话吧。
挂断电话，张鸣刚琢磨先打给卫天，还是便宜老师凌毅，就看到凌毅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张鸣，你是疯了么！”
听到电话那头凌毅的喝问，张鸣尴尬的笑了笑。
“老师，这话从何说起。”
没等张鸣继续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凌毅继续道：“你现在过来我这一趟。”
“我等你，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张鸣揉了揉头。
唐方这动作太快了，这消息这么快都传到他老师耳中了，搞得他有些被动。
无奈，穿上衣服，张鸣和夏蝉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开车前往凌毅的住处。
通过了安检，来到凌毅家门口，张鸣刚停好车，就看到凌毅此刻身披一件大衣，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老师。”
看到张鸣下车。凌毅冷哼了一声，向张鸣招了招手。
片刻后，书房中。
两人刚刚坐定。
凌毅就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张鸣啊张鸣！”
“看来你当初手写的那些学习感悟，真是没一个字出自真心。”
“你说你，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的胆量？”
“你知不知道把北方四省搅合在一起，有多大的政治风险么？”
“地缘政治，地缘政治。”
“这课你上了好几遍，一点都没听进脑子么？”
看着凌毅指着自己的手指都有些颤抖，张鸣尴尬的笑了笑。
“老师，这地缘政治我当然明白。”
“其实早些年，我还在明珠的时候，没能把明珠市推到直辖市，我就已经明白了。”
听到张鸣这话，凌毅沉默下来。
片刻后。
“小张。”
“既然知道，你还……”
看着凌毅脸上复杂的神情。
张鸣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很多事，总要有人去做啊。”
“万一能成呢？”
万一？有这个万一么？
看着张鸣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凌毅都感觉有些要被气笑了。
“好啊。”
“我这在党校也干了好几年了。”
“原本我以为什么样的干部我也都算见过了。”
“但像你这样浑的，还真是第一个。”
“好好好！”
看着凌毅气极反笑，张鸣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老师，你觉得这件事，该做么？”
“如果能成，是不是能给军工研发单位、北方四省带来不菲的经费。”
“同时还可以让国内在世界政治上，拥有更高的地位。”
“我觉得风险是可控的理论风险。”
看到张鸣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凌毅拍了下茶桌。
“你觉得，你觉得有个屁用。”
“张鸣！”
“你才在国发委待几天时间，就呆够了？”
“呆够了你直说，我送你去安西省当副书记！”
凌毅正说着，张鸣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的是个短号。
凭借这么多年当兵的经验，张鸣觉得这号应该是某个部队的打来的。
看到张鸣看向手机挑眉，凌毅疑惑道：“要接？那正好，我出去拿盒烟。”
看着凌毅出去，张鸣接起电话。
“喂，您好，哪位？”
“张鸣同志么？我是章志强，装备发展部的。”
愣了一下，张鸣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部门。
没等张鸣继续问，章志强就继续道：“卫华曾经是我的老班长。”
“他临终前曾经找过我，希望我们这些老兄弟，在必要时候，帮助你一次。”
“听说你想搞对外军售。”
“我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
“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你是否确实觉得这件事，与国有利？”
听到这话，张鸣下意识的站起身。
“老首长，我个人认为，这件事获得的资金，对我国无威胁，对北方四省的经济，以及军事装备研究机构是有利的。”
张鸣说完，电话那头的章志强干净利落的道：“好，那我知道了。”
看着电话被挂断，张鸣揉了揉鼻梁。
重要消息在高级别领导之间传递的速度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得多。
原本他是做好打算，等明天汇报完西海省的文旅整备计划，后天再国安委的会议上再讨论这件事的。
但很显然，如今该知道这件事的人，怕是很多都已经知道了。
很多人怕是都要因为这件事而失眠了。
没一会功夫，凌毅推门回到书房。
看到张鸣有些失神，凌毅将烟盒扔到茶桌上。
“这么快就打完了？”
看向凌毅，张鸣点点头，如实开口道：“装备发展部的，询问我的一些想法。”
嗯？
听到张鸣吐出这个信息。
凌毅微微眯眼，政府官员跟部队首长搅合到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小张，你离开部队也很多年了吧？”
愣了一下，明白凌毅想问的是什么，张鸣继续开口解释道：“这位是我老首长卫华的战友。”
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凌毅点点头，随后开始认真琢磨起这件事。
装备发展部要是支持张鸣，他其实还恰巧和国防科技工业局的一把手是老相识。
沉默片刻，凌毅再次开口。
“关于北方四省整合对外军售这件事，北方四省，还有明珠市的一二把手，都谁知道，分别都是什么态度？”
想了想，张鸣开口道：“只有漠南省是完全不知道的。”
“白松省那边，我有透露过一些，不过估计他们也没当真。”
“另外两省和明珠市，倒是都是支持我的。”
听到这个信息，凌毅继续沉默。
又是良久，一根烟抽完，凌毅才叹了一声继续道。
“你啊，这件事，上边领导现在肯定都是知道了。”
“这件事过于敏感，我想现在四省一市的一二把手，应该也都已经接到关于这件事的电话了。”
“领导们对这件事，究竟抱有怎么样的态度，我也说不准，到时候等会上再看。”
“但是无论上级领导是什么态度，出于怎么样的考虑，你都不准给我硬顶！”
“知道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