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晋省这是很重视这次试点工作，张鸣点点头看了看时间。
“走吧，咱们也别在这傻站着了。”
“咱们去人力资源市场附近转转。这市委大楼前啊，看不出什么名堂的。”
听到张鸣的话，李明思给张鸣拉开车门。
坐到后排，张鸣看向李明思。
“怎么样，这暗访工作辛不辛苦？”
“办公厅那边的事务还有需要你负责的么？”
听到张鸣问起自己，李明思笑着指了指前边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的同事。
“他们更辛苦一些，我倒是还好。”
“办公厅那边，我已经把手头的大部分权限和工作都交出去了。”
“武主任那边的意思也是让我主要配合张主任您这边安排的工作为主。”
听到这话，张鸣点点头。
“你现在好像是副厅是吧？从正处晋升到副厅几年时间了？”
嗯？
面对张鸣谈起自己的级别，李明思短暂愣了一瞬后，目光中透出欣喜和期待。
“张主任，我晋升到副厅的时间还不算长，到现在大概是三年半左右。”
三年半，时间倒是也够了。
思索片刻，张鸣才继续道：“未来有什么想法么？”
“是更倾向于下到地方上工作，还是留在国发委内？”
说实话，之前李明思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如今办公厅主任还算年轻，而且刚刚晋升担任办公厅主任不过半年时间。
短期内他是不可能再进一步的。
虽然说大部委平台高，升职快。
但那也仅仅限定于处级以下。
无论什么单位，处级晋级副厅，那就是一道坎。
而副厅以上，每一关，每一步都绝无容易两个字。
没有领导欣赏，副厅到正厅，那就熬吧，累积成绩，累积资历，累积人脉。
所以虽然也早就够晋升年限了，但李明思还从未想过下一步该去哪的问题。
“领导，这件事我还真没考虑过，目前所想的就是先把本职工作做好呗。”
“我这级别，在咱们部里，其实也就是一颗大一点的螺丝钉。”
看向窗外，张鸣轻叹一声。
“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螺丝钉，我也一样。”
“可这螺丝钉和螺丝钉又不一样，有些螺丝钉腐蚀了，锈了，也就该换掉。”
见张鸣没有再提起调岗相关的事情，李明思只当张鸣是无聊随便问问。
车辆很快抵达人力资源市场附近，今天是周末，但是人力资源市场也依旧是开放的，可开放归开放，来招聘和求职的人却寥寥无几。
其实这也是相当无奈的事情。
泽州市的私企并不多，大部分企业都是以煤炭相关行业为主。
而且如今绝大部分企业更乐于选择网上招聘的手段去挑选应聘者。
还愿意搞线下面对面招聘的，非常少。
转了一小圈后，张鸣无奈转身离开，这地方没什么好看的了。
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回到车上，张鸣再次看向李明思。
“李主任，这泽州市有没有那种接地气的找工作的地方？比如说针对没什么技能，但是愿意出力气的工人。”
“或者是应届毕业生找工作的地方。”
听到这话，李明思点点头。
“有！小刘，开车去咱们前天去过的那地。”
车辆在市内又穿行了近20分钟的时间，车辆停在了一条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的街。
“领导，就是这边，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去这边的大食堂简单吃个饭？”
没有拒绝，张鸣示意李明思带路后，一边走一边看着附近的街道和店面。
街道上，很多小店的门上，牌匾上都贴着人力资源、出国劳务等字样。
进入大食堂，张鸣四处环视了一圈，食堂很大，就像是一般的高中食堂一样，摆满了不锈钢亮面的四人桌。
饭菜也都是提前就盛好，自拿自取模式的。
“小刘，小赵，你们辛苦一趟吧，就咱们四个人吃，差不多就可以。”
“我跟张主任在这边占座。”
听到李明思的话，刚刚开车的小刘笑着点点头。
“张主任，您这边喝点什么？”
掏出矿泉水，张鸣笑着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看着两人离开，张鸣看了看手机上的泽州市新闻。
“泽州市裁撤编外人员这件事，还是搞得有些人心惶惶啊。”
听到张鸣的话，李明思点点头。
“现在网络上的消息越传越乱。”
“有说裁几千人的，又说裁上万的，还有说编外人员只要是地方财政开支，就全部都裁的。”
“还有说泽州市没钱了，钱让领导卷走了，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的。”
“这说什么的都有，泽州市委也进行了一些辟谣。”
“收效甚微，人永远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而且这几年部分地区地方政府的公信力，确实不是那么强。”
听到这，张鸣点点头。
这件事就让他们当地自己去解决，我们静观其变。
张鸣两人这边正小声讨论着，旁桌两人的对话声引起了张鸣的注意。
“我告诉你，谁来也没用，不在那这完成实习，你毕业证学位证就拿不到。”
“我跟你说，你个小丫头片子爱哪告哪告去，你看我能不能收拾的了你。”
“让你在服装厂实习你天天闹，你们学校代表你们是签了合同的。”
“想毁约？行啊，给我交两万块钱。”
“没钱你就给老子消停忍着干活，真那么能耐，你当初考个好学校啊。”
“读个破专科，这会你来能耐了。”
转头过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光头男人，对面则是坐着一个看起来应该也就20左右的女生。
张鸣正看着，女生带着些哭腔开口道：“凭什么不给我毕业证学位证，和那破厂签合同也不是我签的字。”
“把我身份证还给我吧，我是学护理的，凭什么实习让我天天在服装厂缝裤头。”
“你们能不能讲一点道理。”
张鸣对面，李明思显然也注意到了旁边的情况。
“领导，要不要……”
李明思话没说完，张鸣就站起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