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现场。”
7号平静地下达了指令。
三人的意识和性格并未改变。
只是潜意识中,多了一道对7号绝对服从的烙印。
听到命令,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动手。
十八号拔出战刃,面不改色地在自己肩头和侧腰划出两道伤口。
同时催动异能轰击周围的废墟,营造出搏斗的痕迹。
二十二号和二十五号也纷纷效仿,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创伤。
做完这一切,7号看了眼无头骑士,无头骑士当即迈步遁入了阴影当中消失不见。
随着无头骑士消失,几人被屏蔽的设备,也在经过短暂的杂音后,恢复了连接。
“这里是总部。守护者阁下,刚才西部的监控受到强烈磁场干扰,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通讯器里传出情报官急切的询问声。
7号按下通话键,
“我是守护者,目标已被重创!
物理躯体崩溃,残存本源遁入阴影短时间内无法重聚。”
他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三人,继续说道,
“十八号等人受了伤,暂无生命危险。”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低声的讨论。
随后卡特莱特的声音响起,
“干得好。立刻带他们返回总部。
这三个实验品不能有任何闪失,医疗组已经在停机坪待命了。”
“收到。”
7号切断通讯,带着三人登上了停在镇外的军用运输机。
几个小时后。
运输机在异能所总部的地下停机坪缓缓降落。
舱门刚一开启,刺目的探照灯光便打了过来。
一队穿着防护服的科研人员推着移动医疗舱,在武装护卫的簇拥下早已等候多时。
“快!检测十八号的能量屏障,立刻接通生命维持系统!”
一名核心研究员大声指挥着。
三人刚走下舷梯,便被科研人员迅速围住,半强制地送进了医疗舱内。
他们身上的破损战服被利落地剪开。
各种检测仪器的贴片按在皮肤上,整个过程显得急促而冷漠。
不像是在为人检查伤势,更像是在检修贵重的精密仪器。
7号最后走出舱门。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静静地站在停机坪边缘。
他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三名实验品被科研人员匆匆推走,消失在隔离通道的尽头。
鹰国。
圣徒大教堂。
庭院内,清玄老道正盘膝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圣教士推开木门,神色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清玄道长,这几日未能前来,还望道长见谅。”
闻言清玄老道轻笑一声,
“圣教士阁下行色匆匆,莫非是贵组织出了什么事?”
说到这,清玄老道似是担心对方误会,紧接着继续道,
“若是不便说,就当贫道多嘴。”
“这……”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便是想要请道长相助。”
圣教士微微欠身,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近日来,鹰国各地不知为何,怪异频发。
从偏远村镇到繁华都市,不断有诡异事件伤人的报告传回教廷。
其中不乏S级乃至SS级的强大怪异。
为了镇压这些怪异,教廷的裁决团和高阶骑士已经倾巢而出。
但即便如此,人手依然捉襟见肘。
“中南部有一只极为棘手的怪异,已经造成了大量平民伤亡。
教廷目前实在抽调不出合适的高手,所以想恳请几位援手。”
圣教士语气诚恳,
“这也是为何我近几日不曾前来的原因,还望道长出手相助。”
清玄老道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微微垂下眼睑,通过一缕隐秘的传音术,暗中向身在教堂深处的楚元请示。
片刻后,清玄老道的脑海中响起了楚元平静的声音,
“可!”
得到了楚元的首肯,清玄老道站起身,冲着圣教士甩了一下拂尘,
“降妖除魔,本就是我等分内事。既然贵地有难,贫道师徒走一趟便是。”
略作商议后,三人做出了分工。
沈天音留在圣堂内继续待命。
清玄老道则带着静元,跟随教廷的情报人员离开了圣城。
数小时后。
鹰国中南部,一座位于城郊的私人庄园外。
天色阴沉,细雨绵绵。
清玄老道和静元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走下。
负责带路的教廷人员脸色苍白地指了指前方,便不敢再靠近半步。
眼前的庄园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死寂。
原本高耸的精铁大门,此时已经彻底锈穿,风一吹便扑簌簌地往下掉着暗红色的铁锈渣。
庄园内的植被全部枯死,化作了灰黑色的腐朽残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与防腐剂混合的恶臭。
“师傅,这里的气息很古怪。”
静元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眉头微皱,
“似乎有一种能够让万物衰败的气息。”
清玄老道目光如炬,透过庄园内弥漫的灰黄色雾气,看向了深处的一栋别墅,
“按照圣徒给的情报,里面有一只SS级的怪异,名为‘鸟嘴疫医’。”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庄园深处的浓雾翻滚了一下。
一个高大佝偻的身影,缓缓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那怪物戴着一张古老而惊悚的鸟嘴面具,身上披着破败不堪的中世纪皮革长袍。
它手里拖着一把巨大的生锈解剖刀,刀刃在残破的柏油路面上摩擦,留下一道深黑色的腐蚀痕迹。
伴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开始生锈,连落下的雨水都在半空中变成了浑浊的黄褐色。
细密的雨丝落在鸟嘴疫医那件破败的皮革长袍上,不仅没有将其打湿,反而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犹如水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被蒸发成一股股带着腥臭味的黄烟。
静元站在原地,没有急于出剑,而是凝神观察着对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只怪异不仅浑身剧毒,而且它散发出的这股黄绿色毒瘴极其霸道。
脚下原本坚硬的青石板路,在毒气和酸液的侵蚀下,正不断冒着白泡,化作一滩滩恶臭的泥水。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高浓度的毒瘴而变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