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杰话音落下,现场鸦雀无声。
马文斌自持老革命身份,自诩思想过硬,习惯了对别人指指点点,也习惯了别人对他唯唯诺诺。
根本就没想到,于国杰竟然会当众反驳他。
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想呵斥,可对方摆出来的战绩,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马文斌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反驳不了。
难道要让他,否定同志的付出?还是要让他否定国家的认可?
“咳咳……”李怀德清了清嗓子,“于国杰同志确实带领保卫处,取得了部分成绩。”
于老弟都出招了,他岂有不补刀的道理?
马文斌脸色稍缓,以为李厂长要替他出头说话。
哪知李怀德话锋一转,差点闪了他的腰。
“不过他本人也是毫不落后,最近更是战功赫赫,荣获两个人一等功。”
“我们整个轧钢厂,都以于国杰同志为荣。”
李怀德用实际行动表明,于国杰是轧钢厂的香饽饽,你敢炸毛试试。
于国杰将自己,已经抽出39米的40米长刀,缓缓收了回去。
差点就错杀好同志了。
李怀德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了,刚才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马文斌羞怒地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两个个人一等功?!对方是朝光头开了一枪吗?
他扭头看向赵永刚,想从对方嘴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赵永刚‘恰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完美的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马文斌那点心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就是仗着自己资历老,想给于国杰个下马威,顺便把项目的安保工作抓到自己手里么。
“可惜啊……”赵永刚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碰上于国杰这尊‘活阎王’,再老的资历,也得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要不然那么多可选的地方,上面为什么拍板,把项目放在轧钢厂?
马文斌想在这儿立棍儿,那纯属往枪口上撞。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沉默,同样也代表了一种态度。
马文斌的脸色一沉,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还没烧起来,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没想到于国杰看起来这么年轻,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好好看看资料的。
不过认清现实,并不代表马文斌服气,反倒是把他心底的,那股倔劲儿给激了出来。
来日方长,他倒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思想过硬。
项目组的主导权,他是一定要掌握在手里的!
要是于国杰知道对方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
想争权自己窝里斗去,敢在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儿上抖威风,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见双方都很克制,没有爆发进一步的冲突,赵永刚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有不同的意见很正常,求同存异嘛。”
他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挑不出错的平和笑容,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了于国杰身上。
“老马也是为了项目稳妥,心情急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