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今早被当众嘲讽,本来就够窝火的了。
结果上班后被告知,“老刘啊,保密车间旁边那个厕所,今后也归你管了。”
刘海中感觉天都塌了,傻柱被判后,对方负责的卫生区大多分给了他。
如今再添一个,他真是连喝口水功夫都没了。
他本来还想据理力争一下,说厕所应该分给秦淮如的。
可见对方一直都挺照顾秦淮如,刘海中心里也犯嘀咕。
对方上环儿这事儿,院里可传得沸沸扬扬的。
这俩人……不会也有一腿吧?
刘海中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要是真的,他这不纯纯撞枪口上了么。
思来想去,满腔怒火的刘海中,最终选择咽下这口窝囊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在厕所里一边收拾卫生,一边骂骂咧咧地。
“身为领导,一点公平意识都没有!等我找到证据,一定让你俩吃不了兜着走!”
骂着骂着,他又想到了今早的事情,于是又把怒火宣泄向了于国杰。
刘海中使劲挥舞着手中的扫把,“身为保卫处的领导,一点也不注意公众影响!”
“到厂里拢共两步远的路,竟然还让车接,简直就是浪费!可耻!”
“等我找到证据,一定要向上级部门举报!”
就在此时,马文斌走了进来。
看着依旧在骂骂咧咧的刘海中,他眼底闪过一丝火热。
他在外面听了有一会儿了,虽然没指名道姓,可他总感觉,对方骂的就是于国杰。
上次举报被怒斥,回来他就发现,自己手下的那几个‘爱将’,全都被调走了。
剩下的几个,也被吓破了胆,办起事儿来唯唯诺诺,难堪大用。
导致他现在,在项目组内威严尽失,孤立无援。
这让身为项目指导员的马文斌倍感焦虑。
因为他要确保,项目的一切,都在党的思想指导下进行。
这其中过程,容不得哪怕一分一厘的偏差!
而重新掌控局面,最直白的方式,就是立威!
最好的立威对象,无异于项目组牵头人——张合。
对方这种有国外背景的,最容易出现思想滑坡,本来就需要时常提点。
可上级领导耳提面命,让他做好服务,确保项目进度。
所以张合暂时还动不得,其他成员都是小打小闹,根本就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马文斌思来想去,最终又把矛头指向了于国杰。
对方身为项目组的安保负责人,身份合适,地位也够。
更主要的是,从项目进厂那天,对方就一直跟他作对。
接二连三在对方手底下吃亏,马文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可他在轧钢厂根基尚浅,毫无人脉,根本就找不到,反击对方的办法。
如今听到有人似乎在骂于国杰,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忍不住走上前。
“这位同志……”
“卧槽!”刘海中正骂得起劲,骤然听到有人说话。
整个人一激灵,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手里的扫帚差点扔出去。
他定睛一看,来人大约四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干部服,胸前还插着根钢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见是个大活人,刘海中拍着胸脯,给自己顺了顺气儿。
“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呢?吓死个人了!”
马文斌连忙赔笑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刘海中的警惕性还是有的,立刻皱眉问道:“你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技术科新调来的技术员。姓马,叫马文斌。”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盒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不知同志怎么称呼?”
马文斌的态度,让刘海中很是受用。
尤其是对方的干部身份,更是加分项。
这让刘海中有种,自己备受尊重的感觉。
他下意识挺了挺肚子,“我是轧钢厂的六级锻工,刘海中。”
“啊?”马文斌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他用余光扫了眼四周,六级锻工?在这扫厕所?轧钢厂工人这么富裕了么?
刘海中脸色一板,接过烟叼进了嘴里,“怎么?不信?”
“那哪能啊。”马文斌很快便回过神来,“就是……就是有点意外。”
说着,他赶紧掏出火柴给对方把烟点上,“您身为六级锻工,不在车间里,怎么跑这儿来了?”
见对方态度依旧恭敬,刘海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吐出口烟,在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道:“群众里面有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