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当时就懵了,从没听说过,自己家房子,自己做不了主的。
“同志。我这儿有何雨柱证明。他是自愿把房子借给我住的。”
见秦淮如还想争辩,工作人员直接翻出文件,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协议在前,证明在后,您的这张证明,没用。”
“按照协议规定,您要么按时交租,要么搬走,没有别的选择。”
秦淮如仍不死心地问道:“那……那罚款是多少?”
要是就罚个十块八块的,她给交了就是,半年房费就抵回本了。
工作人员翻了翻协议,“总共是……六十块。”
“这么多?!”秦淮如心都跟着颤了一下,“同志,你是不是算错了?”
每个月房费才两块五,六十块够她住两年了。
“没错,就是六十块。”工作人员语气生硬地回了句,“这位同志,你还有其他事儿没有?”
秦淮如僵硬地摇了摇头,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走出街道办的,都记不得了。
秦淮如越想越不甘心,何雨水那丫头,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为什么她想的每一步,都被对方提前给堵死了?
秦淮如机械地迈着步子,快到胡同口的时候,传来一阵自行车的声音。
她下意识往墙边靠了一下,然后才回头去看。
只见于国杰一行人,骑着自行车,说说说笑笑的驶进了胡同。
于国杰骑在中间,神色从容,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秦淮如的脚步,不由停了下来,甚至往胡同口里躲了躲。
直到几人呼啸而过,她才从胡同里走出来。
看着几人潇洒又随意的背影,秦淮如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同样是生活在一个院里,为什么对方的日子,就能过得这么洒脱随性?
而她,连个住的地方,都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这一刻,仿佛有道无形的墙,横亘在秦淮如面前。
她十分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跟对方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对方是欢声笑语、意气风发。
而她则像只步履维艰的老鼠,处处都透着股狼狈与不堪。
秦淮如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即使众人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视线内,可那笑声却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半晌,秦淮如低下头,看着掌心那张皱巴巴的证明。
突然发了狠地将其揉成一团,扔在脚下狠狠踩上两脚。
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四合院走去。
秦淮如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不远处摸了过来。
他从拐角处探出头,飞快地左右扫了一圈。
确认巷子里空无一人,这才一路小跑着,进了四合院。
来人正是刘海中,他佝偻着腰,一只手紧紧捂着衣襟。
走路一步三回头,像只偷了油的老鼠,生怕被谁逮个正着。
确认院内无人,刘海中这才闪身进院。
几乎是踮着脚尖,溜到自己家门口。
门刚打开条缝,他就迫不及待地侧身挤了进去。
然后反手‘砰’的一声,关门插销一气呵成。
直到此刻,刘海中才放下心来,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二大妈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凑上前问道:“怎么样?借到了没有?”
“小点声!”刘海中眼睛一瞪,“你想让院里人都知道是吧?!”
说着,他赶紧拉着二大妈往里走。
顺手捞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你倒是说啊。”二大妈压低了声音,“借着了没有?”
刘海中一抹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重重地拍在桌上,“看看吧。”
二大妈小心翼翼地抓起布包,打开时手指都有些发抖。
待到最后一层掀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一沓大黑十。
二大妈顿时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借这么多?”
刘海中划着火柴,手还有些抖,点了几次才点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有备无患。”
“这万一借少了,不够怎么办?到时候差钱了,临时去哪儿找?”
二大妈捧着那沓钱,翻来覆去地数,“可……可这两百块,也太多了。”
“你懂什么!”刘海中不耐烦地一挥手。
“光齐那对象家里是什么条件?人家爹是科长!”
“咱要是抠抠搜搜的,让人家怎么看咱?只要光齐能当上领导,这点钱算什么?!”
二大妈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吭声。
刘海中又吸了一口烟,目光落在那一沓大黑十上,眼神复杂。
眼看见亲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在院里,一分钱也没借着。
街坊邻居一听说借钱,个个都跟躲瘟神似的躲着他。
他心里那个急啊,嘴上起了一圈火泡,夜里翻来覆去整宿睡不着。
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去了黑市。
托了关系,七拐八拐找到了放贷的人。
对方倒是爽快,二话不说就点了两百块,但也明明白白告诉他。
利息三分,最低用三个月,爱借不借。
刘海中想着,这结婚办酒的份子钱,女方带的嫁妆,还有家里这一百多块。
这200块钱的窟窿,等刘光齐结完婚,怎么着也能堵上。
因此他当时一咬牙,直接答应了下来。
可这会儿坐在自家屋里,看着桌上那沓钱,刘海中心里一阵后怕。
他使劲吸了口烟,像是要把心里的不安,一并咽下。
“行了,别看了,跟没见过钱一样。”
“改天见了亲家,你可别像今天这样,跌面儿。”
“我可不就是,没见过这么多钱么。”二大妈嘟囔了一句。
一想到这钱,只是从自己这儿过一手,连对儿媳妇的期待也消散了几分。
把钱仔细包好,二大妈又想了想,捞过枕头,把布包塞了进去。
就算要交出去,她也得枕着钱,做几天美梦再说。
刘海中坐在凳子上,心里说不上是踏实还是忐忑。
不过有了这钱,儿子的婚事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领导的父亲。
刘海中内心甚慰,恨不得明天就跟亲家见面,把婚事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