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小子能给钱么?”
老孙头冷哼一声,“我从来就没指望过,那小子能给钱。”
“啊?那你就这么把人放了,咱不是白忙活了吗?”
“这怎么能是白忙活呢?”老孙头嘴角一勾,拍了拍胸口的欠条。
“有了这白纸黑字欠条,咱就摇身一变,成了债主。”
“对方要是不还钱,咱也可以帮忙,变卖些家产嘛?”
“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个连自己亲爹都算计的人,他怎么会轻易相信。
他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对方的家产。
“爹,还是您高明!”
老孙头脸上难掩得意,“你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与此同时。
被送到医院的二大妈,从病床上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得抬不起来。
看着周围的环境,她脑子里一团浆糊。
愣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到医院来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
胳膊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只好重新躺下,双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光齐那孩子,拿了瓶好酒回来,说让他爹尝尝鲜。
孩他爹挺高兴,就拉着她喝了两杯。
然后就觉得眼皮发沉,跟喝断片了一样,后面的事儿她就记不得了。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护士端着药走了进来,“哟,醒了?感觉怎么样?”
“护士同志……”二大妈嗓子干得,像是粘在了一起,“我……我怎么在这儿啊?”
护士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一边给她倒水一边解释道。
“您不记得了?您被人下了蒙汗药。不过好在药量不大,多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蒙汗药?!”二大妈瞳孔猛地一缩,说话都磕巴了,“谁?谁给我下的蒙汗药?!”
“这我就不知道了。”护士把水杯递到她嘴边,“来,先喝点水。”
“是你们院里的邻居,把你送过来的。”
二大妈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了护士的胳膊。
“护士,老刘!我们家老刘呢?!他怎么样了?!”
护士手里的水杯,直接被打翻了,水洒了他一身。
护士皱眉挣开她的手,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我好心给你倒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二大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脸愧疚地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护士同志,我不是故意的!”
“我这心里头着急,一时没注意分寸,实在对不住您!”
她想给对方擦一下,可又怕给人弄脏了,一时间手不知所措的悬在半空。
护士见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她抖了抖白大褂上的水珠,语气里虽还带着些埋怨,但已经没刚才那么冲了。
“我知道你是心里头急,可再急也不能这样啊,我这衣服才刚换上呢。”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下回一定注意。”二大妈连连点头,态度放得很低。
护士彻底没了起皮,“跟您一起送过来的那人,确诊是高压脑病。人还没醒呢,就在隔壁输液。”
二大妈一听得了病,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虽然她不懂这是什么,可是病总归不是好事儿。
更何况护士还说了句,人还没醒,这让她如何坐得住?
“我要去看看他!”二大妈挣扎着,就要从床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