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牛有道从花弄影的榻上醒来。
花弄影还在熟睡,侧身蜷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后背。
脊柱沟从后颈延伸到被子边缘,肩胛骨微微凸起,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淡红的指痕。
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小腿肚微微绷着,脚踝上那只细银镯子硌在木沿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今日签到地点:坤宁宫,请宿主前往坤宁宫签到。”
牛有道坐起身。
坤宁宫自前任皇后被赐死之后便空置了,此刻过去签到倒是不用担心撞上什么人。
他穿衣束带,推门出去。
院子里陈小婉已经在廊下候着了。
她今日换了件鹅黄色的窄袖短襦,袖口挽到手腕以上,两截白嫩的小臂露在外头,手腕上套着细银镯子,端茶时银镯相碰叮叮当当响了两声。
她弯腰将茶盏放在桌上,领口微微一荡,两根锁骨的弧线从领口边缘露出来。
“公子,早膳备好了。”
牛有道用过膳,正准备出门,小春子来了。
他如今虽是正七品司膳执事,管着二十来号人,但仍每日亲自带人来送餐。
两个壮硕太监把食盒放下便被打发走了,小春子自己在门槛上坐下来。
“牛哥,今儿朝堂上出了件大事。”他嚼着糖,含混不清地说,“皇上说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今日早朝升了娴妃为皇后。这会儿娴妃怕是已经搬到坤宁宫了。”
牛有道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娴妃这个名字他还是头一次听说,便问小春子这娴妃的来历。
“娴妃姓李,是平西侯李崇霄的女儿。”小春子把糖嚼碎咽下去,抹了抹嘴角的糖渣。
“李崇霄手握西境三十万边军精锐,是大乾的塞上长城。
娴妃是三年前入的宫,入宫之后皇上龙体一直欠安,这几年基本上就没翻过牌子。
可怜这位娴妃娘娘,怕是都没得到过皇商的恩宠,如今竟要当皇后了。”
牛有道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前任皇后因与宁王通奸被赐死,皇后之位空悬,后宫的妃子们自然要争个你死我活。
可皇帝偏偏选了娴妃——一个入宫三年都未被临幸过的边军大将之女。
这哪里是选皇后,分明是选一座靠山。
南边叛军势大,朝廷连战连败,皇帝需要李崇霄的三十万边军精锐稳住局面。
把李崇霄的女儿扶上后位,便是给这位平西侯吃了一颗定心丸。
后宫妃子的升降,从来都是朝堂博弈的缩影。
小春子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
牛有道放下茶盏,也出了霜华殿。
今日娴妃入住坤宁宫,太监宫女进进出出搬东西布置宫室,白天人多眼杂,只能等入夜之后再找机会去签到。
他一路穿街过巷,来到张明远府上。
张明远早就在书房门口候着了,看见牛有道翻墙进来,立刻迎上去躬身行礼,双手呈上一份厚厚的册子。
“道爷,这是京城所有家产在百万两以上的富商名册,共计四十七家,属下已派人摸清了每家的家产底细和经营门路。”
牛有道接过册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姓名、籍贯、经营范围、大致家产数目,还有张明远用蝇头小楷标注的各家背景和人际关系。他一页页翻过去,最终圈定了十三家。
“这十三家,以后便是我大齐皇朝的十三皇商。”
张明远瞳孔微微一缩,但没有多问,只是躬身应了声是。
牛有道带着锦衣卫调来的详细地址,挨家挨户上门。
这些富商的宅子一个比一个气派,有做盐铁生意的,有开钱庄票号的,有垄断江南丝绸的,还有专走西域商道的。
但无论家产多少,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上没有大乾的官职在身,挡不住生死符。
牛有道从第一家开始,翻墙入户,找到家主,一指点过去封住穴道,翻转掌心打入生死符。
家主跪下去再站起来就成了自己人。
然后是各房的管事、账房、一路捋下去,从上到下控制得干干净净。
十三家富商,他花了大半日的功夫便全部收入囊中。
随后他让这十三个家主来到顾亭渊的院子。
十三个富甲一方的大商人挤在狭小的堂屋里,一个个低着头,姿态恭敬得像见了官的佃户。
“顾老,”牛有道指着这些富商,“这便是我大齐十三皇商,全都愿为复国大业倾囊相助。”
顾亭渊拄着竹杖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如今已是花甲之年的模样,脊背笔挺,目光清亮,看着堂屋里这十三个跪了一地的富商,老眼中又涌出泪来。
有了银子,就能买粮草、招兵马、置军械,复国大业便不再是纸上谈兵。
“老臣定不负少主所托。”他的声音沙哑而郑重,拄着竹杖的手微微发颤,但腰背纹丝不动。
牛有道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财力有了,但顾亭渊身边还需要高端武力坐镇。
花弄影、陆清微这些女人是要跟在他身边的,不能外派。
得另外找几个大宗师境界的高手,种了生死符配给顾亭渊他们当保镖。
他返回张明远府上,让他调出京城所有宗师境以上武道高手的档案。
张明远很快便从锦衣卫的密档库里翻出一叠卷宗,上面记录着目前在京城的宗师和大宗师级别武者的姓名、门派、修为境界、落脚地点,连平日爱去哪个茶馆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牛有道接过卷宗翻看着,将上面的信息尽数记在心里。
只是天色已晚,来不及挨个去收服,便收起卷宗起身返回皇宫。